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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2 / 3)

杨楚若伸手抓住,只觉得指尖上传来阵阵的剧痛,她强忍着疼,用力向外使劲。只听“嘭”的一声,刚才还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地板之上竟然弹起了一块足足有三四尺见方的一块的竹木地板。

“果然在这里!”杨楚若欣喜不已。

青儿吃惊的看着地板弹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她一直都被关在这个屋子的地下吗?

杨楚若却没有时间让青儿愣神,一把抓住了青儿的肩膀,说道:“我们快找个能固定住绳子的地方,把它绑好了。”

青儿回过神来,再看向杨楚若的眼光充满了敬佩之意,夫人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轩辕锦鸿告诉夫人的?

不,不会。她明明亲眼看见夫人被蒙着眼睛带走的,如果轩辕公子肯告诉夫人的话,也就不会如此做了。难道真是夫人自己猜出来的?夫人真聪明……

两个人一起将绳子牢牢固定在了屋中支撑房顶的柱子上,杨楚若把另一头捆在了自己腰上,对着青儿说道,我先下去,一会儿我叫你拉的时候,你就全向上拉,我们能不能救出宇晨来,就全看你了。”

青儿连连点头,口中说道:”夫人,你放心吧,我本来就是乡下丫头,干过粗活的,有力气着呢!“

杨楚若这才小心的用绳子缠绕好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怕伤了胎儿,所以捆在了胸腹之间的位置上。紧了紧绳子,觉得足够结实,这才走到了开门处,深深吸了口气。

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手放在了小腹上,亲声责备:“都是娘亲不好。”

虽然是责备,却脸上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笑意来,也多亏了这个孩子,她才能心中有着无限的勇气吧?

蹲下身来,伸手抓住了洞口的竹木,身子缓缓向着洞中滑去。

青儿双手紧紧握住绳子,坐倒在地上,双腿伸得笔直,用力撑住了墙壁,一点点缓慢的放着手中的绳子,生怕摔到了杨楚若,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通红的。

杨楚若双手抓着身上的绳子,眼看着自己一点点的下坠,终于又回到了早上来到过的地方。

感觉到双脚挨到了地面,杨楚若立刻喊道:“宇晨,你在吗?”

楚宇晨从刚才听到声响,就一直保持在戒备的状态之中,可等了半晌,却不见动静,此时突然听到杨楚若的声音,又惊又喜,“楚若,你怎么来了?”

“没有时间多说了,我们先上去我在跟你细说吧。”现在在这黑暗的地牢之中,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她手忙脚乱的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几步走到了楚宇晨的身旁,一面搀扶着他站起身来,一面说道:“我今天早上看出了破绽来,所有知道了地牢的位置。轩辕锦鸿被我灌醉了,我们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这里。”

她将来楚宇晨搀扶到了洞口下方的位置,仔细的将绳子缠绕住了他的身体,才向上喊了一声,“青儿,用力!”

双手死命支撑着楚宇晨的身子,尽量让青儿能够拉动楚宇晨,只要有了开始,等他离开了地面,后面的就好说多了。

两个人努力的半晌,终于见楚宇晨的身子缓缓离开了地面,杨楚若连忙蹲身抱住楚宇晨的双腿,向上用力,帮助他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眼看着楚宇晨的身子一点点升高,渐渐到了半空之中,杨楚若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太顺利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

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杨楚若心中的欢喜难以自制,不管怎么说总是离开这个地方了,下一步,就是如何趁着今日的天色逃出这个地方了!

眼看着楚宇晨已经够着了洞口,手臂开始能用上了力气,杨楚若这才喘了口气,揉了揉又一次绽开的手指。

不过片刻功夫,绳子有从洞口的上方被扔了下来,杨楚若按照刚才的样子捆好了自己,缓缓被拉出了地牢之中。

艰难的从洞口爬了出来,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楚宇晨,欢喜又一次充斥了整个胸口,她做到了,她成功的带他出来了。

杨楚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绳子,把一切都恢复成了原样,小心的擦掉自己留下的血迹。

这样的话,万一他们被发现了,也能多拖延上一时半刻的功夫。

而这样的时刻之中,就是一时半刻的功夫,可能带来的就是致命的不同。

和青儿一起扶起楚宇晨,杨楚若低声说道:“我们从后面的门离开吧,前门总是不大安全的。”

见楚宇晨点了点头,三个人一齐向着后门走去。

“楚若,你是打算不辞而别吗?”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的轩辕锦鸿的声音。

杨楚若的身子一僵,身旁的青儿已经浑身颤抖了起来。

楚宇晨默默握住了杨楚若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他来担就是了……

杨楚若却是心中又惊又惧,骤然回头,“你……”

他不是已经被自己灌醉了吗?

可现在,为什么好端端的站立在自己的身后,神志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轩辕锦鸿苦涩的一笑,“我因何没有酒醉,是吗?”如果不是从她的琴声之中,听出了那闲适之中的一抹急切来,也许,他真的会醉了吧?

既然已经有了防备,他如此精深的内力,又怎么能是普通的酒水可以灌醉的呢?

可他却没有直接阻止她,因为他很好奇,自己看出了杨楚若的破绽,那杨楚若又是看出了自己的什么破绽呢?

她当时确实蒙住了眼睛,这一点他丝毫没有怀疑,可一个人在蒙住了眼睛的情况下,又被刻意带着绕圈了半晌,还能分得清楚方向吗?

杨楚若见轩辕锦鸿现身,心中已经明白今日的逃脱只怕是没有希望了。深深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轩辕锦鸿的问题。

“因为我听懂了你的琴声,楚若,我听得到你琴声之中隐藏着的心境,难道还不能算是你的知音吗?”

轩辕锦鸿的心中发苦,他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留下她,而她却这样的想要离开,甚至不惜灌醉他,他的人不曾醉,可却比酒醉更是难受,那不是身体上的难受,是心中的。

让人心如刀割般的难受。

“听得懂便可以算作知音了吗?那猪羊被宰杀之前,也听得懂你说要杀它的话语,想来猪样也是你的知音了?”杨楚若冷笑,她可从来没有把轩辕锦鸿当做是自己的知音。

轩辕锦鸿只觉得自己心上又被戳了一刀,却依然忍不住问道:“那么你呢?你是如何猜到这里就是地牢的所在的。”

杨楚若无所谓的回头看了一眼,青儿的目光却立刻看向了杨楚若,虽然她现在很害怕,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夫人是如何知道的呢?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杨楚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轩辕锦鸿,开玩笑,自己怎么可能会让他知道这些呢,下一次他不就更容易瞒过自己了吗?

轩辕锦鸿看了已经转过身来的三个人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杀了楚宇晨,因为他还有用,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若是杀了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你了。”

杨楚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想要做什么?

轩辕锦鸿的身影突然如同闪电般掠过,一把抓住了青儿,手放在了青儿的脖颈之上,轩辕锦鸿冷笑着说道:“但我可以杀了她……”

“夫人……”青儿惊恐的大叫,轩辕锦鸿的手如同铁钳一般,那手指冰凉的放在她的脖颈之上,仿佛随时都可以拧断她的脖子一般,青儿的身子开始不停的颤抖,眼泪流了出来。

“不要。”杨楚若喊道,轩辕锦鸿就是管用这等卑劣的法子!

深深吐了口气,杨楚若开口说道:“花香。”

轩辕锦鸿眯着眼想了一会,才做出恍然大悟来的表情,说道:“是了,竹林其他地方并没有花,只有这里才被鲜花布满了,原来是这样!不错不错,所以你才知道了地牢在这个地方。”

“正是。”杨楚若低声说道:“现在你可以放开青儿了吧?”

“那如果地牢修建在别的地方呢?”轩辕锦鸿的脸上显出了好奇的神色,却没有丝毫要松开青儿的意思,他继续追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呢?”

“没有。”杨楚若飞速的回答道。

“那就想一个。”轩辕锦鸿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逐渐收缩,疼得青儿一阵阵尖叫,“如若不然的话……”

杨楚若看着青儿因无法呼吸而显得有些涨红的脸,知道自己如果不肯说的话,轩辕锦鸿真的会把她当场掐死,这才咬了咬牙,说道:“你先放开她,我告诉你就是了。”

轩辕锦鸿的手一松,青儿摔倒在了地上,赶紧回到杨楚若身边。

“也是有办法的。”杨楚若看向了轩辕锦鸿,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充满了危险,她低声说道:“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的,如果地牢在竹林之中,那么必然会破坏竹子的根系,只要看哪里的中突然有几棵长势都不如其他竹子,就会知道了。”

原来如此……

轩辕锦鸿点了点头,他知道她美艳无双,知道她性情坚毅,原来,她还有如此的智慧。

没有意料之中的愤怒,反而觉得更加欣赏,这样的人……

他又怎么会舍得放开手呢?

只是,若不杀了那个人,自己才永远没有机会把?

他原本以为,只要他在自己手上,杨楚若就一定不敢轻举妄动,必然会按照他的心意跟他相处,给他被她了解的机会。

可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想错了。

今天晚上的事,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大错特错了。

只要有这个人在,她所有聪明才智,都会用在营救这个人身上。

绝对不会有点点的关心和关注留给自己,而自己所希望的被她所了解和接受,就如同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轩辕锦鸿的眸中流露出了一丝杀意,杨楚若却是瞬间就感觉到了。

她不会允许他伤害楚宇晨的,绝不。

杨楚若抢上一步,挡在了楚宇晨的身前,大声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绝对不能失去他,他就是她的全部了,她不能没有他。

楚宇晨推开身前的杨楚若,“你想杀的人是我,让天凤国覆灭的人也是我,想要报仇雪恨对冲着我来。”

不错,他自然是要杀他的,轩辕锦鸿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打算过放过他,暂时不取他的性命所为的也不过是一个机会,一个暂时牵制住杨楚若的机会而已。

等到杨楚若心中有了直接,他还是要死的,自己是不会容许他继续活下去的。

可现在,他不愿意等了。

因为他发现,只要他活着,她便无暇在顾及到自己,甚至一点都不会顾及。

今日,他藏在黑暗之中,看着杨楚若带着侍女竟然找到了地牢的所在,救出了楚宇晨,他的心中就已经沸腾了开来。

她为他抚了整整一天的琴,甚至手指都渗出了鲜血,她的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甚至于他不是事后看到了琴弦上的血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那是一双带伤的手弹出来。

这是什么样的坚定,什么样的毅力,什么样的一种坚持?

想在楚宇晨活着的情况之下走入她心中,这太难了,太难太难了。

也许,是时候试一下另一种办法了!

让楚宇晨先去死!

轩辕锦鸿看了一眼挡在楚宇晨身前的杨楚若,她那张开的双臂,她那眼眸中的决绝之色,如此保护的姿态,反而更让他的心中杀意浓烈了起来。

他要杀了楚宇晨,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走入她的心中去。

轩辕锦鸿眼中那浓浓的杀意深深让她震撼了…

“住手。”杨楚若一咬牙,把下了头上的簪子,毫不迟疑的抵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之上。

轩辕锦鸿的脚步一顿,他看向了杨楚若的脸,“楚若,我无论想要夺下你的簪子,还是越过你杀了他,都是可有做到的,你又何必这样白费力气呢?”

可他终还是止了步……

杨楚若心中清明,她握着簪子的手又紧了紧,这才说道:“不错,你的说的我都明白,无论你想要夺我的簪子还是杀了他,你都做得到。可是,轩辕锦鸿,我要随他而去,你也拦不住我,今日你可以夺下我的簪子来,可你夺得了一次,夺了一百次吗?何况人若是不想活了,那法子多得是,你能保证我一定不会成功吗?”

杨楚若的声音之中含着威胁,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了。

既然他在乎自己的性命,那自己也只有用自己的性命来危险他了。

“你又何必如此呢?楚若,你睁开眼睛看看,他早已经是一个废人了。不要说保护你,就算是自己走路他也走不了。他只能连累了你,你何必如此呢。”轩辕锦鸿只觉得一股股的恼火直冲脑门,可他却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想要得到她,他不愿意让她就次离开……

“你不懂的……”杨楚若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轩辕锦鸿的心早已经不是常人的心了,他的心灵早就被扭曲的难以恢复了。

他想要感情,却不知道什么才是感情。

他所羡慕的,不过是自己与楚宇晨之间的深情罢了,这深情让他羡慕了,让他嫉妒了,让他也想要了。

可他却并不是在人海中寻找那个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人,那个能够与他相亲相爱,与他相濡以沫的那一个。

他不懂每个人都是特别的,而每个人的深情也只有一份。

他只想着抢夺,只想要能得到现成的一份爱。

在他的经历之中,只有强者才会幸福,所以他努力成为强者,他以为只要他足够的强大,他就会得到爱……

杨楚若脸上的嘲讽之意,越来越浓了。

然而,她对楚宇晨的爱是不会改变的,纵然有人超过了他,纵然有人比他更强大,甚至他就算是不良于行了。

她所有的性,满满的爱意,都只倾注在他身上,也只会倾注在他身上。

这份感情,轩辕锦鸿是永远都不会懂的,无论他多么的渴望,他都无法得到。

“若是我不懂,那你来告诉我。”轩辕锦鸿的怒火也燃烧的更旺盛了,她总是说他不懂,他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不如楚宇晨?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比眼前这废人强大的多,明明自己可以给她更多。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是一心一意的守着那个楚宇晨,那个他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死的楚宇晨!

明明,他才是更好的选择!

杨楚若凭借一股花香,就能找到地牢的所在,她是如此的聪明和敏锐,却为什么又这么傻?如今的自己比那个动都不能动的楚宇晨好上千倍,上万倍。

可她还是选择了他……

杀了楚宇晨,杀了他……

只有杀了他,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才有机会,才能得到她。

“你想知道吗?好,那我告诉你,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楚宇晨一直陪着我,他明知道我的身世,可是他从未嫌弃过,他身为九五之尊,可以为了我,放弃后宫佳丽三千,可以放弃皇位,放弃天下,他爱我,所以只要我开心,他便足够了,他的爱是传大的,可是你呢?”

“只要你想,我后宫三千,也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在你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我也可以陪着你,至于皇位,天下,这个有什么关系?”

杨楚若讽刺一笑。

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

在天下与她之间,他选择的是她,这份情议,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她跟楚宇晨在一起那么久了,有哪一次他做过违她心意的事儿?

楚宇晨嘴唇高高扬起,虽然处于劣势,却一点儿也没有卑微的姿势,反而一如既往的自信,淡定,从容,仿佛他才是胜利的那个人。

他的神情哪有半丝害怕,只是伸出手,握紧杨楚若的小手。

就在杀戮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声悠长的叹息声从门口传了进来,那声音并不大,却如同一道划过天际的闪电。

所有的人都在同时被定格了一般。

轩辕锦鸿的手举着,明明只要挥手之间就能送楚宇晨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可他却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他身旁凝固住了。

杨楚若充满愤恨的目光也开始比变得复杂了起来,有回忆,有痛苦,有深深的悲哀……

楚宇晨浑身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所有的人都静止了,只有门口的脚步声缓缓的,由远及近。

那脚步声如同鼓点,一声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又是一声叹息,似是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含义,在每个人耳边都炸开了一道惊雷。

轩辕锦鸿举着的手放了下来,他的双唇颤抖着,眼中都似蕴含了泪光,一点点,一点点转过身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高大身影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容貌,却也足以让每个人心中都震撼不已,是他,轩辕锦泽,他的皇兄。

所有人都看着轩辕锦泽,而轩辕锦泽的眼中却只剩下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杨楚若的脸上,似乎是专心致志的在研究她是胖了还是瘦了。

“你还好吗?”轩辕锦泽如同美酒一般醇厚的男中音,带着丝丝沙哑,却听起来更加充满了磁性。

杨楚若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恨里透着恨意。

那么多年过去了,哪怕他中间有几年,一直陪着她,陪着她度过最难挨的日子,她的心里依然是恨的。

兰陵台的一切,她永远都无法忘记,至死都不可能忘记,也不可能原谅。

轩辕锦泽的目光缓缓的往下移动,看到了杨楚若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他似是祝福,似是悲伤的一笑,淡淡说道:“恭喜你了。”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双眼里,有太多的恨意了,他也不敢面对她。

看到她隆起的肚子,便想到他的孩子。

以前她也怀过他的孩子,只可惜,他不懂珍惜,一个个全部亲手打掉了……

只有……只有裳儿……

现在……裳儿也不会再认他了……

楚宇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冷冷的看着轩辕锦泽,双拳紧握。

“皇兄。”轩辕锦鸿如同在梦中一般,双眼的视线被泪水所模糊,看着轩辕锦泽。

轩辕锦泽恋恋不舍的从杨楚若身上收回了他的目光,看到了轩辕锦鸿的身上,那目光似是含着愧疚,含着不安,却又满满都是不赞同。

他轻声说道:“锦鸿,放他们走吧,这恩恩怨怨该有一个了断了。”

“放他们走?天凤国的大仇你都忘了吗?所有的一切的仇恨你都忘记了吗?”轩辕锦鸿怒发冲冠,他指着楚宇晨,大声的喝问:“难道你不想杀了他?难道你还愿意让这个人活在世间吗?”

轩辕锦泽慢慢的摇着头,当年的他何尝不是满心的仇恨,何尝不是一心想着报复?

可结果呢?到了最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错了,错的如此严重。

他给她造成了什么样的痛苦,他心中太明白了,那些他曾经刻意做过的事,让他心甘情愿的走进了天牢。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内心都无法真正的宁静下来,每当月色高悬,暗夜之中他都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无法面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能看到的只有敌人,只有他刻骨的恨意。

可到了真相揭开的时候,他无法面对了,无法面对原来他早已爱上了她,却还如此残忍的折磨过她的事实。

她曾经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伤痕,新伤旧痕的叠加着,一层一层,密密麻麻。

那些伤曾经让他觉得快意,觉得暂时舒缓了胸中的仇恨。

可现在,却成为了他永远梦魇……

“是我对不起她……”轩辕锦泽低声说道,他错了,错的离谱,他竟然这样深深伤害过一个他爱着的人。

仇恨就是如此,可以蒙蔽人的眼,可以蒙蔽人的心,让人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纱,看什么都是扭曲变形的。

他希望轩辕锦泽能放他们走,不只是因为他愧对了她,还是因为,他不希望他一向疼爱的弟弟,也有着如同他这般的体验,这感觉太痛苦了,比所有的酷刑加身,还要痛苦上百倍,上千倍。

可轩辕锦鸿却不明白,他现在满心都是仇恨,他要报复,报复一切曾经让他受到过伤害的人,报复一切让他承受了苦难的人。

他们无辜,那自己呢?自己难道不无辜吗?

他做了什么?他曾经对不起谁了?

为什么他却要承受这一切呢?

轩辕锦鸿突然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裳,一具充斥着伤痕的胸膛暴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伤,有鞭伤,有烫伤,有被利刃划破的伤,看起来仿佛是胸膛上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那些伤痕蜿蜒盘旋,在他裸露出的肌肤上狰狞的蔓延着。

几乎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所有露出的地方上都充满了伤痕,让人看得头皮都在发麻。

“你……”轩辕锦泽一震,这情景刺痛的他的双眼,唤起了他最不堪的记忆,如同许久之前,他亲手做下的孽……

轩辕锦鸿却不容他逃避,他向前一步,站立在了轩辕锦泽的眼前,伸手抓住轩辕锦泽的手臂,口中如同疯狂一般的大喊着:“你欠她的,是不是?你曾经对她做过同样的事,是不是?你看看,看看这里……”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一条条一块块一道道,让他看清楚。

“我还了,皇兄,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替你还过了,我恨过你,我怨过你,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还是我的皇兄。”轩辕锦鸿的泪水滚落了下来,那么多的伤痛,那么多的苦难,他已经背负过了。

无论他们曾经欠下过什么,他都已经偿还了……

用他的血,用他的肉,用他一次次在生死间的挣扎,用他的痛苦和屈辱。

“他们的债向我们讨还,那我的债呢,我的债改向谁去讨要?”轩辕锦鸿大声喊叫着,狂乱的向着支撑房顶的柱子一掌拍了过去。

足足有腰部粗细的柱子在他的一掌之下,如同豆腐一般不堪一击,顿时拦腰而断。

随着木柱的断裂,茅草屋开始发出了断裂前的声响,整个墙壁似乎都在缓缓的下沉,灰尘从房顶落了下来,一阵阵的,仿佛细雨一般。

眼看那茅草屋的房顶就要将众人都笼罩在了其中,轩辕锦泽随手一挥,整个房顶当即四分五裂,向着四面八方跌飞了出去。

月光霎时间倾斜进了只剩下四面墙的房间之中,一蓬蓬没被震飞的稻草铺在了地上。

墙壁受到了掌力的震动,开始摇晃了起来,本来就不算坚固的茅屋摇摇欲坠。

断裂声在一点点的放大,最终形成了咔、咔的连续不断的声响,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墙壁终于向着外面的方向倒了下去。

一掌之威竟如此巨大!

轩辕锦泽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掌,震撼了所有人。

“主上。”声音从茅屋外传来,轩辕锦鸿收复的残部听到了声音后飞速的跑了过来,看到轩辕锦鸿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茅屋的废墟之中,这才纷纷松了口气。

“皇兄,你也要同我作对了吗?”轩辕锦鸿的目光越来越沉,难道连自己的兄长也不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吗?他竟然想要让自己放走他们。

他不会放的,他今日就要杀光他们所有人。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绝不会留任何一点情面。

即使是他,即使是自己的哥哥想要阻挡,他也不惜让他陪着他们一起上路。

扯开了衣襟暴露了他布满伤痕的身体,也同时提醒着他比身体更加伤痕累累的内心,他曾经承受过什么,他曾经遭遇过什么。

他要讨债,千百倍的讨要回来。

“锦鸿,不要这样做,你会后悔的。如果你只是因为一时的仇恨而杀伐,到最后,你一定会后悔的……”这是他的经验,这是他血的教训,他不能让自己的弟弟也重蹈覆辙。

他必须阻止他,因为他欠杨楚若,他欠杨家满门上下的。

也因为他不能让他的弟弟再像他一样,连一个安宁的夜晚都无法得到。

走出天牢,寻找他们的下落,本来就是听说了楚宇晨遭遇不测的消息。

那必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也许她会需要他的存在。

怀着这样的心情离开了天牢,却在中途听说了接下来的事,他心中一松,想来她已经平安无事了。

却不知为何,有这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遗憾。

庆幸她没有出事,可为何总有一抹淡淡的失落萦绕在心头,如同一根针,一颗刺,时不时就出来在他的心头狠狠的刺上一下。

口中劝说这轩辕锦鸿,目光却又一次不由自主般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曾经熟悉的眉眼,那曾经让他深爱过,又让他如此仇恨的面容。

有失落,有悔恨,有祝福,千百般的滋味都在一时间涌上了心头。

杨楚若的一双眸子却定在轩辕锦鸿的身上,她知道他依然没有放弃杀楚宇晨的念头,所以时刻都在防备着,然而她的防备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实力的悬殊让她即使发现了端倪也无法阻拦住轩辕锦鸿。

而轩辕锦鸿此时满心只剩下了仇恨,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在此时涌到了顶点。他的痛苦和屈辱已经暴露在了人前,他心中的伤痛也就在心中更深了一层。

他不愿意再忍耐了,所有积累的痛苦他都想爆发出来。

轩辕锦鸿身形一转,直奔楚宇晨而去,想要取他性命。

“不可。”身后传来一声断恨,轩辕锦泽出手了。

他看到了杨楚若的神情在一瞬间转化为了激动和紧张,看到她比在承受酷刑时更悲痛的神情。

他知道,一定是轩辕锦鸿出手了。

一声断喝出口,轩辕锦泽这才转向了轩辕锦鸿的方向,身形一动,已是移到了轩辕锦鸿的面前,生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轩辕锦鸿的进攻,“不要这样,我不会害你的,如果这样做了,你一生都会后悔的。”

轩辕锦鸿生生收住了要取楚宇晨性命的掌力,听着轩辕锦泽的劝告,全满脸都是狰狞的神色,“我不会后悔!我不会!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痛苦,让他们都痛不欲生。”

轩辕锦鸿的双眸越来越红,仿佛是随时都会滴下血来。

他的声音中蕴着内息,让人感觉到一种癫狂,一种神志已经错乱的癫狂。

轩辕锦泽摇着头,“我不会让你过去的,这样只会害了你,让你悔不当初。锦鸿,听我说……”

可惜的是,他话还不曾说完,轩辕锦鸿口中已经发出了尖利的声响,似是在扬天长啸一般,那声音中含着无边无际的悲苦和浓烈的杀意。

轩辕锦鸿口中大喝了一声:“让开。”一手已向着轩辕锦泽的胸口拍了过去。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无论这个人是谁。

他才是最强大的人,所有人都应该敬畏他,听从他。

哪怕这个人是曾经宠爱过他的皇兄,哪怕这个人是他记忆最深处的美好与宁馨。

“你疯了”轩辕锦泽衣袖一挥,内力注入袍袖之中,已是挡开了轩辕锦鸿至命的一击。

“不要碰到他的身体,他能吸人的内力。”楚宇晨突然在轩辕锦泽身后说道。

轩辕锦泽心中略略觉得安慰,收到了楚宇晨的善意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楚宇晨愿意提醒他了,那她呢,她会不会心中也有一丝一毫的为他而担忧呢?

轩辕锦泽的目光又一次向着杨楚若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她第一次把目光注视在了自己身上,顿时觉得心中一暖。

她看见他了,她在注视着他。

转过头来,嘴角勾出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轩辕锦鸿冷笑了起来,“原来你真忘了?忘了国仇也忘了家恨?忘了你应该做得一切,为什么?皇兄,你觉得这样真对得起我吗?”

他的目光越来越冷,话语也开始显得有些颠三倒四了起来。

轩辕锦泽暗叫了一声不好。

就看见轩辕锦鸿已经连声冷笑,说道:“我要杀了楚宇晨,我要把他们全部统统都给杀死。”

他身形一晃,突然向着楚宇晨扑了过去。

带着决然的杀意,轩辕锦泽扑向了楚宇晨。

杨楚若还来不及惊诧,一股强大的杀气就直奔他们这里而来,让她骤然之间无法呼吸,所有的空气都似被从胸膛之中挤压而出,巨大的无形压力似是夹杂着阵阵的风雷之声,在滚动着向她涌来。

知道自己无法抵抗的杨楚若闭上了双眼,等待这黑暗和冰冷的杀戮,却在着一瞬间,一股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柔和之力阻挡在了她的面前,睁开双眼,那曾经给他带来过无数痛苦,无数让她心胆俱裂的伤害的人,不知合适站到了她的身前,那柔和的力量正是从他身体上挥发出来的。

他正在与轩辕锦鸿对抗着,却并不反击,只是在不断的化解着轩辕锦鸿的掌力,似是想要化解开他心中那无边的仇恨一般。

轩辕锦鸿此时才真正感受到轩辕锦泽的强大,自己的内力正在如同黄河决堤般的速度倾泻而出,丹田之中已经越来越空了。

可轩辕锦泽的内力却如同无边的海水一般,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

如同被无边的海水所阻挡,看不到边际,那一浪一狼看随温柔的海水,却让他一步都近前不得。

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轩辕锦鸿的内力消耗巨大,而轩辕锦泽的内力还在源源不断的生出来,连绵不绝。

这是怎么回事?平常的时候,他的内力虽然消耗也快,却不至于这么快的……

楚宇晨眸孔重重一缩。

虽然他们打败轩辕锦泽,又把轩辕锦泽囚禁在地牢里,可这些,基本都是他自愿的,他也从未真正与他动过手。

他知道轩辕锦泽武功很高,知道他隐藏得很深,却不知,他的武功竟然厉害到此等程度。

哪怕是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轩辕锦鸿猛然撤掌,他已经没有足以对抗轩辕锦泽的内息了。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撤掉了掌力必然会遭到轩辕锦泽内力反扑的时候,那种大海般波涛之感突然消失了,海水依然存在着,却变得平和而温柔,仿佛是一片平静的水面,不会造成丝毫的危险。

轩辕锦泽震撼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强大,却没有想到轩辕锦鸿竟然是更为强大的存在。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惧,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比内力的雄厚也许他不是对手,然而,这也并非他最大的依仗。

看了一眼站在外围的手下,他随手指向其中内力最好的一人,“过来。”没有说为什么,只是平淡的一个命令。

那手下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的起来。

杨楚若突然大声喊道:“拦住他,他是要借那人补充自己的内力。”

手下的脸色惨白,杨楚若的话也真是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主上那特殊的功法他们都是知道的,也见过被主上吸食内力之人的惨状,可主上却从来没有用在过自己人身上。

“主上,在下一向勤勉,尽忠职守。从来不曾做过对不起天凤国,对不起主上的事……”

轩辕锦鸿无声的笑了,嘴角勾出一抹讽刺般的弧度来,“如今就到了你为了天凤国尽忠职守的时候了,想来,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轩辕锦鸿的话语之中充满了讽刺,这些都不过是祝他成功的工具罢了,工具从来都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他需要怎么用就能怎么样用的才是让人觉得趁手的工具。

而现在,他需要的是内力,他身体里的内力。

他当然会死,但正如他所说的,他为天凤过尽忠职守,这不也真是一种尽忠职守的法子吗?

轩辕锦鸿看着那人惨白的脸孔,双腿颤抖是走进了竹木地板的范围,突然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的双腿似是软了,身子慢慢跪到在了地上,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难看了,从苍白色开始慢慢的发灰,最终变成了一片死灰之色。

他的面容开始扭曲了起来,嘴长得大大的,眼睛都快要蹬出了眼眶之中……

恐惧,疼痛,不甘……

无数的情绪在一瞬间凝固在了他的脸上,终于慢慢失去了呼吸。

轩辕锦鸿看都没有再看倒在地上的人一眼,转过了头来,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只要他还有手下,他就有源源不断的内力,轩辕锦泽的内力再怎么强大,总有用完的时候吧?

“锦鸿,你……你怎么能……”第一次亲眼看到弟弟吸食旁人内力的轩辕锦泽震撼了。

这不是人,这是魔鬼,是一个已经失去了人心的魔鬼,忠诚的手下,他怎么能如此对待?

如果说要杀杨楚若和楚宇晨他还能够理解的话,那么刚才的杀戮让他彻底无法在明白轩辕锦鸿的心态了。

他疯了,他已经疯了……

轩辕锦泽的心中如同被重锤猛击了一下,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他所认识的那天真的少年,而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他敌友不分,是非不辩,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无边的仇恨和嗜血的欲望了。

“你看到了吗?”轩辕锦鸿的脸上都是兴奋的神色,他们都看到了吧?看到他是如何的强大,如何站立在这世界的巅峰了吧?再也没有谁能够伤害得了他了,他才是这世上最无敌的存在。

“你疯了。”轩辕锦泽叹息着,只有疯子才能如此只有目标而没有是非,也只有疯子才能如此狂热和迷乱。

“是你软弱了,是你变得妇人之仁了。”听到轩辕锦泽的话,轩辕锦鸿心中怒火顿生,他竟然说自己疯了?自己才没有疯,他轩辕锦鸿怎么可能会疯呢!

他是在嫉妒他,连他也开始嫉妒他了……

轩辕锦鸿的脸越来越扭曲了,面部表情更加的狰狞,他抬腿迈过属下的尸体,仿佛那不过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从来就没有过生命一般。

“你这是在滥杀无辜。”杨楚若低声说道,眼前的轩辕锦鸿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了,而是一个疯子,一个心中只有自己的疯子,他无视任何人的生命,甚至不把别人当做与他同等的存在。

在他眼中,早已经只剩下了强弱的区别。

每个人在他心中,都不在有温度,不再有感情。只是能够被他所用与不能被他所用的区别罢了。

轩辕锦鸿哈哈大笑着,扬头看着天生的星空,几乎要笑出了眼泪来,无辜,多么可笑的两个字眼啊。

这世界上又有谁是真正无辜的呢?他曾经多么的无辜,又有谁曾经因为他的无辜而然他少一点痛苦,少受一点折磨呢?

他再也不相信这世界上的任何鬼话了,谁强大谁就是王者。

而他足够强大,他就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让所有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瑟瑟而抖!

轩辕锦鸿在狂笑声中,使出了全力,向着轩辕锦泽狠命挥出一掌。

既然他也要阻止他,那就让他也去死吧。

轩辕锦泽的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不断挥动着真气相抗,“锦鸿,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还有人性,锦鸿。”轩辕锦泽大喊着,嘴角有鲜血涌了出来。

他在努力的劝服他,让他的神志清明起来。

可轩辕锦鸿此时心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恨意,只剩下杀戮的欲望,他狂笑着,形容疯癫,内力源源不绝的带着风雷之声向着轩辕锦泽奔流而来。

杀!

杀!

杀!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血红的大字。一双眸子更是如同被鲜血所侵染。他只剩下了杀意,只剩下了杀念。

站在外围的十几名属下看得心惊胆战。

这个人疯了,他已经疯了……

每个人的心中都出现了同样的念头。

看看地上同伴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十几个人慢慢合拢到了一处,互相对望着,希望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同样的答案。

每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之意。

辅佐这样的君王吗?

同样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有他们在,我就有源源不断的内力,我就是天下最强者。”轩辕锦鸿疯狂的咆哮着,满心满眼都只有仇恨和即将到来的,登上天下之尊的荣耀。

杨楚若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人,心中充满了难言的情绪,她曾经同情过他,曾经想过帮助他,可没想到他竟然变成了这样,这样让人恐惧和厌恶。

杨楚若看向了交战中的两个人,轩辕锦泽已经明显的内力不及了,嘴角的血迹正在渐渐的扩大,开始形成雨滴般的鲜血低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反抗啊。”杨楚若焦急的喊道,她看得出来,轩辕锦泽一直只是在阻止着轩辕锦鸿的攻击,却始终没有还手,没有试图伤害轩辕锦鸿一星半点。

这样的不行的,这样消耗的内力太大了,没有人能抗得住这样的消耗,何况,轩辕锦泽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

轩辕锦泽咬紧了牙关,他也感觉到开始无法支撑了。

长叹了一声,他终于发动了第一次攻击,欺身而上,宽大的衣袖挥起,一身白衣让他看起来飘然出尘,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俊朗身法。

“终于藏不住了吗?”轩辕锦鸿狂笑着,他就知道,他不过是嫉妒自己罢了,说什么劝他回头,说什么为了他好。都是谎话,都是骗鬼的谎话。

随着轩辕锦泽开始反击,轩辕锦鸿的内力再一次奔泻而出,消耗越来越巨大了,看来,又到了需要补充的时候了。

轩辕锦鸿飞身跳出了战圈,冷笑着说道:“你恢复内力需要几个时辰,而我,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这样下去,你猜我们到底谁会赢?”

轩辕锦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散在四肢百脉中的内息正迅速的游走着,让他感觉到了疲惫。

“过来。”轩辕锦鸿随意指向一名属下,等待着他自己送到自己面前来。

那名属下浑身开始颤抖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那圆整的双目似是在看着他,在劝告着他一般。

属下后退了两步,看着轩辕锦鸿那狂乱的双目,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叫了一声,转身向后跑去,他还不想死,更不想这样死……

随着这名属下的跑开,其他人楞了楞,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转过身去,向着那名属下逃走的方向急奔而去。

轩辕锦鸿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怔在了当场,“找死。”他怒喝了一声,身形一动,向着属下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片刻,就听到一声惨叫从竹林深处传了出来。

“他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会吸了多少人的内力……”杨楚若看着惨叫发出的方向,心中焦急。

“物极必反,吸食那么多内力,并不见得一定不会反噬。”楚宇晨冷笑一声,即便到现在,他依然没有半丝惧意,也没有半丝慌乱,反而一直静看事情的发展。

轩辕锦泽有一种错觉,仿佛……仿佛这一切都是楚宇晨布下的。

他无论如何,都是楚国的皇帝,帝王的心术,早已钻研通透,锦鸿想跟他斗,到底嫩了一些。

只不知,他到底安排了什么?

一个念头才刚转完,就看见轩辕锦鸿如同一道闪电般翻了回来。

只见他全身的衣服都如同受饱了风一样,充斥着空气,仿佛有着不可抵挡的气势。

“你们竟然没有趁机逃跑?”轩辕锦鸿的目光微闪,随即说道:“不过,也对,此时逃跑也是没用的……”他笑了起来,他们都怕了他吧?吓得连逃走都不敢了。

轩辕锦鸿突然出手,一出招就是携天雷地火,直拍楚宇晨,仿佛三个人里,他最恨的人,就是楚宇晨,故而,每次出手,都是下了死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