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点尴尬,林逸舟开口了:“吃夜宵去,走走走。”
吃,最合我的心意,我当即全力配合他:“走走走,吃东西去。”
封妙琴瞪了李珊珊一眼:“我装纯装到底,好女孩不会超过凌晨十二点进家门,我要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就是了。”
最后那几个字她刻意拖长了音,显得意味深长,可是我就真的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不废话了,伸手拦了辆的士,上车前还跟林逸舟说:“你欠我的东西,以后再找你要。”
她走之后,李珊珊不屑地问林逸舟:“你欠她什么?贞操?啧啧……林逸舟,你真是饥不择食啊。”
林逸舟自己也是一脸迷糊,大概他也不记得他欠了封妙琴什么。
我很想提醒他,是欠了那个“香吻”,可是我又很小人之心地跟自己说“你不是也想要吗?算了算了”。
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陪着他们一起装傻,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吃烧烤的时候,李珊珊剥那些虾子壳跟剥仇人的皮似的,嘴里一直骂骂咧咧。我跟林逸舟眉目传情瞟来瞟去,哪里还有精力去听她说了什么。
一半还没吃完,李珊珊的手机就响了,她把碗筷一摔:“你们吃,我有点事。”
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她就像往常一样杀气腾腾地上了的士,按照来时的方向杀了回去。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的背影,林逸舟用筷子敲我的碗:“快点吃,吃完送你回家。”
我更加瞠目结舌地看着他:“送我回家?”
他一脸鄙夷:“不送你回家,难道跟你419吗?”
“419是什么?”我发现我乡霸得跟康婕有的一拼。
在林逸舟提示我用英文念了一遍之后,我的脸红得就像面前那盆子里的口味虾。
我曾经放弃过一个孩子,是他的。
李珊珊推开“懒虫”经理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外面喧嚣的音乐声还在继续,贴面热舞的男男女女、半男不女也没有减少很多。
那个经常跟奥迪A6一起出现的光头男人处变不惊地看着破门而入的李珊珊,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后,李珊珊把包用力地摔在沙发上,开始哭。
房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没有别人,她哭得很尽兴,其间她还拿出镜子照了照,想验证一下她新买的睫毛膏是不是真的像广告上说的防水性那么好。
哭到她觉得可以收声了,对方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她才慢悠悠地从包里翻出烟点燃,语带娇嗔地说:“叫我回来干什么?”
光头男人李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点燃。以他的年纪和精力,实在招架不住这个花样百出的小姑娘。
这盒艾蒂多诺雪茄还是李珊珊某次心血来潮的时候买给他的,只是因为她喜欢这个牌子的广告语:每抽一支艾蒂多诺,就像经历了一次愉快的航程。
他永远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小小的面孔,笑容清新。那时,她说:“我不喜欢念书,我就是喜欢玩。”
这一玩就是两三年,她十六岁出来混,遇到他,一直专心专意地跟着他,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但也总能哄得他高兴。
她是他的洛丽塔。
李珊珊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委屈地说:“你是看上新的人了吧。”
李总笑了笑,像是对自己的嘲讽,然后说:“不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李珊珊咬着嘴,不说话,委屈地看着他,那个样子是人看了都会心疼。李总也知道自己拿她没什么办法,于是好言劝道:“你要怎么样才消气呢?要不你去考驾照吧,考了驾照给你买车。”
她伸了个懒腰:“车子我倒是没什么很大的兴趣,就是想搬房子了。我不想住现在那里了,一天到晚吵死人,换个地方行不行?”
李总微微一笑,她总算不笨,给个台阶就下了。
得到允许之后,李珊珊甜甜地笑了:“说好了,那我这几天就看房子去。你看,你对我好,我就听话不胡闹,我多乖。”
她开开心心地离开之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推门进来,脸上是愤愤不平的表情:“李总,这个丫头越来越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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