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耽搁不少时间,田丰看到该接待的人都接待,慌忙走到近前。
“主公,快辞行去迎亲,莫要错过吉时。”
“好!”
王旭点点头,回身朝着堂内众人拱手,笑着说:“诸位,吉时将到,在下先行赶去迎亲,失陪片刻,多多见谅。”
正与高顺闲聊的孙坚大笑着回应:“将军快去,不用多管,若是延误时辰,我等可是承受不起。”
刘表也微笑颔首:“贤侄快去吧!”
突兀的称呼让王旭微微发怔,但想到刘表是王畅的学生,称呼贤侄也没错,不由笑笑,转身就走。
王谚急声大喊:“迎亲要行送贽礼,你不拿铜雁,空着手怎么去?”
“铜雁?”王旭满脸茫然。
看到他少有地失态,周遭宾客和丫鬟哄堂大笑。
纵然他脸皮比较厚,也有些受不住,慌忙走到王谚身前抱过铜雁,匆匆往外走。
远离院落的宾客,脸色泛红的他忍不住抱怨。
“元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送贽礼是什么?为什么要抱个铜雁?”
田丰苦笑着摇摇头。
“送贽礼是你迎亲时要送给女方父母的礼物,通常使用铜雁,因为大雁是仁、义、礼、智、信五常俱全的灵兽,它们尊老养幼,无论什么情况都不离不弃,预示仁。
大雁雌雄一对,忠贞不渝,孤雁不会再找伴侣,预示你对妻子的诚意,是为义。
雁群飞翔会依照长幼顺序,壮雁无论多么能飞,也不会越过老雁,预示礼。
大雁难以捕获,落地休息也会让孤雁警戒,预示智。
信则是指大雁每年都会南北迁徙,从不更改,借此来预示。”
田丰转过头来,微笑接道:“主公去送铜雁就是展现自己的五常,送上仁义礼智信……按照汉人风俗和律例,正妻若不犯七大戒条,任何人没权利休妻,原则上正妻与夫君有同等权利,无故休妻违法,所以送铜雁也是让男子谨记自己的诺言。”
“原来是这样。”
王旭看着怀里跟大雁一模一样的铜雁,只能老老实实抱着。
长长的迎亲队伍缓缓走向徐盛府邸,沿途百姓看到他骑着宝马白霜,抱着巨大的铜雁,明白他是去迎亲,纷纷涌过来围观,道喜声连绵不断。
他脸上挂着微笑,不停点头示意,等走到徐府大门,脸颊都有种快要抽筋的感觉。
徐府这边虽然没有将军府热闹,但同样是喜气洋洋,宾朋满座。
田丰沿途暗示,引导他完成各种复杂礼节,直到给徐瑞和徐母送上铜雁,恭恭敬敬磕三个头,得到徐瑞和徐母认可,送贽礼才算结束。
回返将军府的路上,队伍扩大不少,敲锣打鼓,声势惊人,守在道路两旁的百姓也更多,等进到将军府,王旭的脸是真有些抽搐。
他独自跑去洗个热水脸,沉着脸揉弄好一会儿,这才感觉舒服些,打算去弄点水喝,田丰却找过来,心急火燎地埋怨。
“主公,你不要乱跑,时辰已到,马上就是正婚礼!”
“还有礼?”
“这个不麻烦,不到半个时辰就完。”
“半个时辰还不久?”王旭很是无语。
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这叫不麻烦?
结婚终究是大事,他嘴上抱怨,人还是跟着田丰快速赶往大堂。
行至半途,周智陡然冒出来,嬉皮笑脸地说:“老大,该我上场了吧!”
“什么你上场?”王旭吓一跳。
田丰微笑解释:“他是御郎,等下要全程陪伴。”
周智也发现自己口误,尴尬地接话:“御郎就类似于伴郎!”
“那伴娘叫什么?”王旭奇道。
“叫媵娘,是我师娘张瑶,但千万别唤作媵侍、媵妾或媵女,那就成陪嫁小妾,要闹笑话。”周智说。
“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时辰。”田丰急声催促。
“嗯,好!”王旭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