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动静可比我暗中操纵桂阳的时候来得明显,近乎肆无忌惮,他凭什么?不怕出事?
不!不可能!如今的时局他不敢,必定是有人授意……
陛下不可能,他若是要让刘表掌控军政,直接任命他当州牧就行。
那么具备这个能力的只有两方势力……
刘表不会投奔宦官,那么就是……大将军何进!
何进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授意刘表收拢权利?
想到这里,王旭隐隐升起不祥的预感。
凌婉清看他神色变化不定,踌躇许久,终是忍不住主动出声:“主公可是忌惮刘表?”
“怎么能不忌惮?”
王旭深吸口气,看着凉亭外边波光盈盈的水池,平静地说:“荆北四郡更为富饶,民众甚多,荆南拍马难及,若是刘表集中权利,扩充实力,必是心腹大患,他不是曹寅,也不是王睿,他是汉室宗亲,还是真正有能力坐镇一方的人物。”
凌婉清沉凝片刻,试探着问:“能不能在羊续身上想办法?”
“这事儿容我再考虑几天。”王旭轻声回一句,挥手道:“如果没什么事,你先去忙!”
“诺!”
看着凌婉清离开,沉默许久的徐淑起身走到王旭身后,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
“你为什么突然害怕刘表?”
“我是忌惮,不是怕!”
王旭仍旧看着凉亭外的水池,轻声接道:“我不怕今后跟刘表开战,若是连他都打不过,还怎么争霸天下,但硬碰会消耗很多时日,消耗很多人力物力,这些都暂且不说……目前我疑惑他为什么敢越权行事?汉灵帝还没死,他哪来这么大胆子篡权,比我还直接?”
“咦?对啊,为什么?”徐淑无意识地揉着他太阳穴,思虑着说:“若是我们上奏刘表胁迫郡县,图谋不轨,朝廷怕是会立刻让你出兵讨伐。”
“你再想想!”王旭闭着眼睛回应。
“这……”徐淑秀眉紧皱,揉着他太阳穴的双手猛然顿住,愕然失声:“大将军何进授意?”
“不错!”
王旭眼中精光闪烁:“陛下那边不可能,若陛下要给他权,直接任命他当州牧就好。宦官这边也不可能,刘表曾被作为党人禁锢,对宦官恨之入骨,不可能跟宦官有瓜葛,那么就必定是何进授意,这样还可以解释南阳太守羊续为何保持沉默,他毕竟也是支持何进与宦官斗的人。”
徐淑的粉脸上全是疑惑。
“何进为什么要这么做?刘表掌权对他有什么好处?王睿被撤职以后,荆州早都没有蹇硕的人,他还担忧什么?”
“不知道。”
王旭阴沉地接道:“现在想太多没用,过两天我就亲自北上去见刘表和羊续,总能探出些名堂……行了,天色不早,我要去西门外监斩刺客,你就待在家里,少沾点血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的事还是让我去做。”
“不准胡说八道!”徐淑娇声斥责。
“走了!”
王旭理了理衣服,带着满腹心事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