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单怀离开,王旭静静坐在凉亭的石凳,看着远处的花草怔怔出神。
“你在想什么?”旁边的徐淑耐不住性子,出声询问。
“我在想长姑母的儿子陈登!”王旭轻声回应。
“噢!确实好多年没看到他,上次见面还是你十周岁的生日宴吧!”
“是啊!”王旭感慨地笑了笑:“对了,我前两年在外边游历的时候,长姑母有没有回过山阳老家?”
“回过!自从你出事,长姑母每年都来看望,但陈登没来,好像是在家苦读。”徐淑笑说。
王旭沉凝半晌,担忧地说:“我这个表哥才华惊人,很担心他被陶谦骗走。”
“这有什么好怕,赶紧写信让他过来帮你不就好?”
“哪有那么容易,长姑母已经出嫁,按这个时代的观念,她属于陈家人,你以为跟后世一样?”
王旭略带无奈地接道:“陈家是徐州大族,根深蒂固,族人和门生故吏都在徐州,怎么可能轻易抛开一切过来,即便陈登想来,陈家族人也未必同意!”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信还是要写,只能赌王家的影响力和我的名望,若是陈家给面子,那就会让他来,或者看他自己。”王旭摊着手说。
徐淑柔声安慰:“好啦,既然没办法,还想来干嘛!再这么愁下去,你怕是要未老先衰!”
王旭莞尔一笑:“好!不想烦心事,你去叫上小玉和小玲她们几个丫头,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憋在将军府这么些天,我也有些烦闷。”
“你又出去?如果遭到刺杀怎么办?”
“怕什么!难道今后就不出门?大不了把典韦带上,再叫几个侍卫跟着。”
“行,听你的!”
两人站起身来,准备回房带上佩剑,陡然瞥见小玉提着裙摆跑来。
“主人!主人!刘先和桓阶有急事求见。”
王旭疑惑地看向徐淑:“这两天应该没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急?”
“奴婢不知!”小玉连连摇头。
王旭反身坐回石凳:“你去接他们进来!”
“诺!”小玉转身向着院门跑去。
徐淑深感扫兴,抱怨说:“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刚要出去就来。”
王旭没有搭话,叠好石桌上的刺客名单放到怀里,缓步走到凉亭北侧,静静看着水池里的游鱼。
小玉引着刘先与桓阶来到凉亭的石梯下,轻柔地行个万福。
“主人,两位先生来了。”
“你先下去吧!”
“诺!”
刘先和桓阶紧跟着踏上石梯,进到凉亭作揖:“拜见主公,主母!”
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改口,早前都是叫将军,最近却叫起主公来,这意味着他们愿意成为家臣。王旭心里非常高兴,但没有明着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入家臣名籍,算是心照不宣。
“这里没有外人,伯续和始宗不必多礼,坐着说吧!”王旭回身指着石凳。
“多谢主公!”
两人大大方方落座,彼此对望一眼,点了点头,桓阶便率先开口:“主公,我们今天赶来是想举荐一个人。”
还以为是什么糟心事,没想是举荐人才。
王旭精神大振:“那还不赶紧说!”
两人早知他求贤若渴,没有多绕弯子,刘先微笑接话:“此人姓韩名嵩,字德高,原是南阳郡义阳人,德才兼备,极善治政,因见宦官当权,朝纲不振,屡次拒绝朝廷三公辟召,黄巾叛乱时为了避乱,辗转迁居武陵,前些日子他见零陵安稳繁荣,便又迁居过来,目前就客居在郡府泉陵城内,我与伯续偶然得知,便协同去拜访,结果不失所望,果真是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