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怀,你还真是神出鬼没。”
“不是属下神出鬼没,而是主公的警惕心不如当年。”
单怀看他一眼,淡笑着接道:“主公为何不相信自己的直觉,记得当初在九嶷山,主公可是老早就直觉到我们跟踪,将计就计,设套让我们钻,可刚才主公却不相信自己,几次险些发现我们都放弃,小巷子那边明显是调虎离山,主公不但中计,还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真不像主公的风格。”
“哎!”王旭叹口气,坦然认错:“自从来到荆南,日子过得太舒坦,警惕心确实没有当初游历的时候高,那时候朝不保夕,时时都要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主公现在也应该警惕,除去我们,早在城外的时候就有人跟踪主公。”单怀低沉道。
王旭非常震惊:“还有人跟踪我?”
“对!我们追去捕获,但没能成功,他抢先自尽,就死在城西要塞不远的树林,我已经让下属把他掩埋。”单怀肯定地说。
王旭皱眉:“你是怎么发现他跟踪我?”
“属下早前赶到将军府拜见主母,她说主公在城外练兵,属下就带着人过来看看,由于不习惯出现在太多军士面前,便远远观察,碰巧与那人选择观察的地方相同。”
“这可真是奇怪!”王旭满脸疑惑:“他为什么要跟踪我?这人想干什么?”
单怀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主公安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就好。”
“行!”王旭应允。
远处的典韦陡然从小巷子窜出来,小跑着冲到近前:“主公,我把那条巷子都找遍,什么人都没有。”
他的目光注意到单怀,微露警惕,但仅仅是片刻,脸上便布满惊喜。
“哈哈哈……你是单猴子?”
面带笑意的单怀听到这话,瞬时脸色铁青:“蛮牛,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单猴子。”
“你还不是叫我蛮牛!”典韦朗声大笑。
听着两人这奇特的称呼,王旭莞尔一笑,脑中不由自主地闪现起当年在九嶷山的日子。
事实上,单猴子不是典韦取的外号,最初是颜明先这么叫,当时颜明看到单怀神出鬼没,比猴子还敏捷,甚至跟猴子比攀爬,心里大感惊奇,一时好玩就叫他单猴子。
蛮牛则是单怀给典韦取的,他与典韦很投缘,见典韦受颜明怂恿叫他单猴子,心里很不满意,又看典韦很能吃,天生神力,便称呼典韦为蛮牛。
“行了!猴子也好,蛮牛也好,先回将军府再说,四周百姓越来越多,都快认出我来,快走!”
伴随着话音,王旭翻身上马,徐徐前行。
一路上,他把刚才的事给典韦说了,典韦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责怪自己失职,心里很是内疚,王旭与单怀安慰好一番才让他稍微平静些,但回到将军府后,典韦还是沉默地独自去了卫院。
这卫院是将军府后院里专供侍卫短暂歇息的地方,有时候轮值站岗到深夜,侍卫就会在那里休息,典韦作为统帅护卫的将领,还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王旭没有多劝,心知典韦就是这样的人,除非自己想通,不然谁劝效果都不大,特容易较劲,便任由典韦自己去慢慢想,径自带着单怀回到书房。
“单怀,既然你已经来到荆南,我希望你尽快把谍影运行起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竭力满足,谍影的曹署也需要赶紧设立,最迟三个月,我希望谍影带来情报,有没有问题?”
提到正事,单怀恢复他一贯的冷峻,面无表情地摇头。
“没有!”
“你觉得谍影的曹署设在什么地方好,是否需要单独建设?”王旭问道。
“不需要!”单怀抬起头,正视着他说:“主公,情报是非常敏感的东西,属下觉得必须在主公眼皮底下,随时可以检查。”
“那究竟建在何处?”
单怀面无表情地说:“属下来的时候大概看过将军府布局,发现主公的后院有很多闲置的别院,属下觉得可以在东院分出两三个别院,打通成一个院落,单独对外开设大门,用于谍影部众进出。
内里则开扇小门,平日里有侍卫值守,除去主公可以自由出入,别人必须有主公授命才可通行,这样主公就可以随时观察谍影的情况,有紧急情报也可以迅速送到主公手里。”
单怀顿了顿,接口道:“属下还观察过,东边主要是仆役起居和堆积杂物的杂院,还有侍卫休酣的卫院,主公居住的主院位于偏西的位置,不会影响主公的日常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