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美人是淳淳的美酒,可以让人慢慢迷醉,那王旭现在喝的就是高纯度烈酒,几乎瞬间让他脑袋发晕,直到身前的女官都已经替他系好腰带,缓步退开,他才逐渐回神。
“多谢!”王旭真心实意地笑说。
含羞的女官不论身姿或是容颜,无不妩媚到让人心颤,她行个万福,朱唇轻启,柔声回应:“将军既已穿戴完毕,可否立刻上路,时辰已是不早,再晚会耽误上朝。”
“行!那就走吧!”
王旭率先迈开脚步,穿过院落走出大门,典韦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凝望着他们走远,女官旁边的宫女突然绽放笑容,戏谑地说:“婵姐姐,你怎么会亲自给他穿戴朝服啊?是不是看上他?”
“别胡说!!”女官羞涩地转过头来,急切地说:“我是掌管朝冠的女官,没有离宫前,哪里能谈及感情的事。”
“噢……”宫女拖长声音,顽皮笑道:“貂蝉姐姐原来是碍于女官的身份啊,实际上心里还是喜欢,对不对?”
这个女官正是当初的任红昌,也就是貂蝉,当年王允受到陷害入狱,貂蝉就被暗中救下,送进宫中做了掌管貂蝉冠的女官。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短短几年时间,她不再是当初那个睁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女孩,渐渐成长为倾国倾城的美人,外加她如今略施粉黛,差异太大,王旭哪里能想到她就是当年的小貂蝉。
“翠儿,你好生顽皮,是不是还要戏弄我。”貂蝉被说中心事,羞得无地自容,粉嫩的俏脸更显红润,荡漾着说不尽的妩媚。
看到她这模样,宫女翠儿不再逗她,嬉笑着说:“好啦,貂蝉姐姐,侍卫们都出去了,我们也快走吧!”
“嗯!”
貂蝉声如蚊呐,心事重重地走出别院,众宫女也紧紧跟随,匆匆坐上各自的马车。
领头侍卫目光扫过,见没有人遗漏,呼喝随行侍卫分列两旁开路,带着车队迅速赶向皇宫。
坐进马车的貂蝉仍旧很不平静,她坐的这辆马车位于车队最前面,距离骑着高头大马的王旭非常近,只要轻轻掀开车窗的帘布,便能看到王旭背影。
迟疑许久,她想到身边只有翠儿这个好姐妹,终是忍不住心中悸动,轻轻掀开一丝缝隙,看向前方那道朝思暮想的背影。
她仅仅是想多看一眼,看看当初那个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哥哥,看看那个在危机关头挡在身前的背影,回忆那个始终无法遗忘的怀抱……
这一望,她再也无法移开目光,短暂却美好的记忆在脑中徘徊闪现。
王旭为哄她开心而焦虑不堪的样子,那嘘寒问暖的关怀,那份毫不掩饰的疼爱,还有那豪迈的英姿,历历在目,彷如昨日。
不知不觉,貂蝉动人的美眸蒙上一层水雾。
旭哥哥,你……还记得昌儿吗?
貂蝉这些年过得很苦,小小年纪便父母双亡,辗转波折,茫然地被送入宫廷,尽管入宫后不愁吃喝,但孤苦无依、举目无亲的感觉成为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作为掌管朝服冠冕的女官,初入宫时少不了挨打受训,那些阴森的宫殿,带给她太多寂寞和悲苦。
每个孤独的夜里,陪伴她的只有过去的美好回忆。
可惜家乡已经不在,父母也亡,唯有的期盼就是再次给她温暖的王旭和徐淑。
她只能拿出那支发钗,静静回味少到可怜的幸福与温暖。
当她渐渐长大,她明白要坚强。
因为懂事和乖巧,她逐渐成为负责朝冠的总管事,但也看到更多宫廷的丑陋和邪恶,受到很多委屈。
王旭和徐淑的身影,仍旧是她心中仅有的安慰。
最近,她总是听到小宦官和宫女们谈论王旭在荆南的事迹,心里非常开心,尽管知道自己永远只能听,再也见不到一面,但仍然是个精神寄托。
她单纯地希望王旭好,希望他能功成名就,那就心满意足……
昨天,她陡然听闻王旭进京述职,宫里传令女官去送朝服,她激动得难以自拔,热泪盈眶。
虽然不敢在太多人面前显露,但她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趁此机会再看看王旭,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也好。
按照规定,唯有卫将军和九卿以上的文武官员任免,亦或者封国王觐见,那才需要总管朝冠的女官去送朝服和貂蝉冠,王旭明显差好几级,连貂蝉冠都没资格带,但貂蝉仍然千方百计寻找借口,只期望再见一面。
她激动得整夜都睡不着。
今早到达驿馆那一刻,她根本无法平息自己的内心,忍不住亲手为大臣整理朝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