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突然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恶狠狠地接道:“这个王睿,肯定是诬告我,着实可恨,蹇将军,你可千万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实情是他想要独占功劳,我就依他,后来他打不过贼寇,我才出兵剿灭,他这是心生嫉妒,赤裸裸的陷害。”
这番话除去粮食来源是假,其余全都是真,没有破绽,蹇硕联想起早前王睿报告的情况,隐隐觉得确实有可能,语气略为放缓。
“这样的委屈确实很难受,王将军放心,只要你诚心支持我,替我拉拢各方官员,今后就绝不会再受这种委屈,王睿那边我也会给他打招呼。”
这个蹇硕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直接提出这种要求,压根儿不怕落人口实,这也太嚣张……
王旭惊讶坏了,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宦官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
他想做最后的努力,愚鲁地惊呼:“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将军要造反?”
蹇硕被他的傻劲气得有些失控,怒声急道:“我是要跟何进争权,是要军权,不是造反,你就给我明确说一句,究竟支不支持我?”
权臣,原来真的可以这么无所忌惮……
王旭默默叹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凝半晌,他假作终于明白的样子,迟疑着说:“将军,这个……这个能不能给末将些时间,让末将考虑考虑?”
蹇硕终于露出笑容。
“可以,几天?”
“七天!”
蹇硕深深地看着王旭:“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本将军愿意给你个机会,希望你做出正确选择。”
“嗯!”王旭装着傻傻的样子,轻轻点头。
蹇硕没再多说,径自起身,挥了挥衣袖,快步走出房门。
待走得远些,他的双眼闪过一丝狠厉,狠狠啐一口,暗暗骂道:如果不是看你打仗还行,王家有利用价值,可以为我拉拢不少人,像你这种笨蛋,早就该死,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虽然没有听到蹇硕的怒骂,但看着蹇硕带领卫兵离开后,王旭的眼睛陡然冒出澎湃杀意。
“蹇硕,你实在欺人太盛,本不想掺和你们的事,但你既然要逼我,那我奉陪。”
偌大的别院安静下来,王旭静静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应对,没想尚且没能歇上多久,大门外就涌进来不少官员,比起昨日那些人,今天来的人地位稍微高些,好多都在历史上有名有姓,像种邵、伍琼、吉平等等。
这些人早就抵达驿馆,只是看到蹇硕的车驾才没急着进来,好在时辰已经不早,他们没有停留太久,彼此简短认识客套一番就纷纷告辞离去。
午饭过后,典韦提议去逛逛,王旭没那个精神,独自回到卧房躺下。
这些天先是连续赶路,奔波劳累,昨晚到洛阳又整宿睡不着,他这会儿真是有些疲乏,脑中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
“旭儿!旭儿!快醒醒!快醒醒!”
一阵朦胧的呼唤让王旭不由自主地翻个身,嘟哝着说:“典韦,别吵,我有些累。”
“旭儿,是我!我是你叔父!”王谦压低声音呼唤。
王旭的脑袋稍微清醒些,缓缓张开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地说:“叔父,你怎么来了,早上不是说不会再来吗?”
他揉了揉眼睛,打个大大的哈欠。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睡觉?”王谦着急地抓着他胳膊摇了摇:“今天午后,并州传来消息,说是并州刺史张懿被叛乱的匈奴屠各部落攻杀,陛下召集众臣议事,决定让你带兵出征并州。”
“张懿死就死吧,关我什么事,谁出征也不关我事,管他……”
王旭陡然反应过来,瞬间睡意全消,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来,瞪着眼睛道:“叔父,你刚才说陛下让谁出征?”
“你!”王谦重重地吐出一个字,担忧地接道:“准确的说是让你和董卓各领一军去打。”
“我去他……”王旭差点当着王谦的面骂出脏话,好在及时控制住,惊疑不定地说:“我零陵太守的职位是不是已经被罢免?”
“暂时没提,大将军转达我说,陛下要在明天见过你后再做定夺。”
“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怎么会摊到我头上?叔父知不知道是谁提议我出兵?”王旭抱怨道。
王谦轻轻摇头:“按大将军的说法,没有人提议,你最近风头最劲,陛下直接就点到你名字,董卓则是因为他目前正好带着兵马在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