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绢帛制作精美,开口处用密土封住,密土上还盖着大印,确实是出自宫廷。
王旭伸手接过,用力将密土刨掉,费不少劲才把绢帛展开。
眼睛迅速一扫,他满脸古怪地抬起头来。
徐淑翻着白眼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王旭深吸口气:“升官!”
“又升官?”徐淑愕然。
田丰皱眉片刻,奇怪地说:“这事儿不太对劲,主公目前已是讨寇将军,不可能让三个五官中郎来送诏令,况且为何没有官印和绶带?”
王旭轻轻摇头:“诏令应该是真的,玉玺大印很难做假。”
徐淑忍不住心中喜悦,兴奋地问:“这次升什么官?”
“平南将军,洮阳候!”王旭笑着耸耸肩。
“平南将军?这是什么官职?”徐淑愣住,门外的田丰也显得很疑惑。
“这是新置的官职,与平北将军同级,比讨寇将军这种杂号将军高一级,比安西、安南、安东将军低一级。”王旭转眼看看田丰和徐淑,似笑非笑地接口说:“这个平南将军不奇怪,我感到奇怪的是洮阳侯。”
“洮阳?是乡侯吗?还是亭侯?”徐淑问说。
“都不对!”王旭嘴角挂着笑意:“这是县侯,食邑正是我们零陵郡的洮阳县。”
“县侯!!”田丰瞳孔微张,吃惊道:“从没有出现过这种封法,竟然分封在主公辖区,还是县侯,这可是除皇室宗亲外的最高爵位。”
王旭微微一笑:“不只是我,诏令上还写着孙坚的任命,他也是县侯,乌程县候,而且陛下还让我负责整个荆南的蛮族事务,监察四郡。”
饶是田丰老成持重,此刻也有些失态,不敢相信地连连摇头:“这是什么任命,彷如把荆州割成两部分,划出个荆南来让主公兼任刺史?”
“这正是我感到诡异的地方,荆州刺史王睿还在,这岂不是正面冲突?”王旭皱眉道。
田丰思量好一会儿,慎重地说:“主公,属下以为这件事不简单,小心些才好,最好赶紧派人到洛阳打探,务必弄清是什么情况。”
“派人?”王旭脸色古怪地摆摆手:“不必了!”
看他丝毫不重视,田丰急声劝谏:“主公,这件事真的不能大意,很可能是朝堂权利争夺,稍有不慎便会卷入其中,不能任其自然。”
“我没说不去打探情况,只是说不用派人去。”王旭促狭笑道。
田丰反应很快,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惊讶地说:“主公这是想亲自去?”
田丰立刻摇头:“不妥!不妥!外地太守擅自离职进京会被人抓住把柄。”
“我可不是擅自进京。”
王旭不再跟他打哑谜,微笑着接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没有官印,因为陛下要亲自见我,而且让我得到诏令就立刻启程,限时抵京述职。”
“这……”
田丰惊得说不出话,好半晌才不确定地说:“主公,这恐怕不是好事,如果主公在陛下面前展示才华,那陛下很可能把主公留在洛阳,荆南的苦心经营都将变成泡影,如果主公藏拙,那陛下觉得主公不堪重任,还是要出事。”
王旭叹口气:“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不过现在想太多没用,走一步算一步。”
说着,他的眼神陡然转厉,望着田丰道:“但即便我被调任,也势必会设法让你或者我二哥做这零陵太守,天下将乱,我们不能没有根基,此次进京,我只带典韦一人,大家都留下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零陵基业。”
“主公放心,属下定不辱命。”田丰坚定回应。
旁边的徐淑慌了:“老公,你又要丢下我?”
“不是丢下你,实在是此次进京吉凶难测,太过危险。”
王旭深深地看着徐淑:“而且……你我必须留一个在零陵,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