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高顺的性子,如果来人不是他非常在意的人,肯定不会这么急,冷下脸来拔出佩剑就完事。
不出意外,这女子应该是他那个心上人,叫什么来着?
噢……对,叫张瑶,当年面临绝境,高顺应该就是托我带信给这个女子。
心里想着这些,王旭没急着出声,静静等待高顺处理。
女子看到高顺的时候,激动到脸色潮红,眼中隐有泪光闪烁,可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高顺就彷如完全不认识那般喝斥一通,还让士卒用兵器指着自己。
刹那间,她的眼泪唰唰地往下掉,哽咽着说:“好嘛!我千里迢迢从并州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你现在做官了,可以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高顺看到女子哭泣,脸上一阵抽动,声音略微放缓,但仍旧很严厉:“这里是军营重地,女子不得在这里喧哗,速速离去。”
女子瞬间把手指向徐淑,急声道:“那她呢?她不是女子?为什么可以在校场内行走?”
高顺转头一看,吓坏了,急声呵斥:“休要胡言!主母是领军大将,自然可以在军营行走,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无情。”
女子气急,哪里能明白高顺是担心王旭怪罪,哭着吼道:“高顺,你这无情无义的小人,我今天就不走,你要杀就杀,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当着众将士的面,高顺真是被逼得无可奈何,猛得拔出佩剑。
“你究竟走不走!”
“不走!你要杀便杀!区区人头,不过一死!”女子怒瞪凤眼,直视高顺,很是刚烈。
“你……”
高顺骑虎难下,神色罕有的复杂。
“高顺,你这可不是待客之礼。”王旭脸上微露笑意,缓缓上前两步,温和地接过话来。
高顺叹口气,回转身来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高顺失职,愿领军法。”
看着高顺,王旭心里也在快速思考对策。
张瑶大闹军营是违反军法,不管这条军法是否合理,至少现在必须执行。
破一次例,下次就不得不继续破例,军规就毫无约束力,将士们心里也会不服。
众目睽睽下,眼下只能尽量设法减小影响,不能动摇高顺在军中的威信。
对了,这张瑶会武艺……
想到这里,王旭黑下脸来,显得很是冷漠:“既知军法,可领八十军棍。”
“嘶……”
整个校场发出大片抽气声。
高顺二话没说,抱拳应命:“诺!”
旁边的周智和张靖急了,赶忙帮着说情。
“老大,这处置是不是过了?”“是啊!整整八十军棍,这不死也去掉半条命!”
稍远些的管亥、杨凤、徐盛等人也火速跑过来。
“主公,这件事并不全是高顺的过错,还望主公宽恕。”
“……”
王旭丝毫没有理会,板着脸喝道:“准备行刑。”
校场外的女子急了,猛得冲到近前:“我犯的军法,你打他做什么?”
“张瑶!别捣乱!”高顺急声呵斥。
王旭心里舒口气,不动声色地说:“本将军念你是普通百姓,不明军法,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敢多言?”
“明明是你是非不分,赏罚不明。”张瑶真是很有胆气,丝毫没有惧怕,理智气壮地责怪起他来,把众将都惊到了。
王旭看她一眼,淡淡笑道:“我怎么就赏罚不明?”
“高顺有什么罪?”
“纵容亲属女子私闯军营,大闹校场重地。”
“我不是他亲属。”
“你们不但相识,且感情深厚,关系非同一般,不是亲属,胜似亲属,莫非当本将军看不明白?”
“这……”张瑶哑口无言,隐隐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冲动。
王旭微微一笑,洪亮的声音响遍整个安静的校场:“不过……军中有先例,有个可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无论男女,只要有本事让众将士心服,便可在军中效力,尽管女子没有官职,但也可在帐前听令,若你是来投靠,倒是可以将功补过。”
“那我就是来投靠。”张瑶毫不犹豫地挺胸回应。
深深地看她一眼,王旭大笑起来:“男子前来投靠,尚且需要表现,你如果没有让全军将士心服的本事,如何能服众?那岂不是我故意纵容?这事我已不能决定,除非你有本事得到众将士的认同,不然这军棍必须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