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正自感叹,蔡邕已经回过神来,兴奋得再度出声:“王将军如此文采,想必作出的诗词也定然不凡,鄙人可是极为期待。”
说完,蔡邕看向安放好茶杯,正要退下的蔡琰。
“琰儿,你也喜爱文赋,今日得此机会,你可安坐旁听,好好向王将军学习一番。”
蔡琰早在刚才听到王旭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有兴趣,只是碍于父亲在待客,不好发言,此刻听到这话,顿时面露喜色,转身对着众人行个万福礼,缓步走往蔡邕旁边跪坐下来。
“哎!”心里暗暗叹口气,王旭也是被逼得没办法,缓缓念出唐太宗李世明写的《赠萧瑀》。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当识义,智者必怀仁。”
他把原文的“勇夫安识义”改成“勇夫当识义”,因为这首诗的原意是:在强烈的大风中,才能看出小草的坚韧,在动荡不安的时局,才能辨别臣子的忠心,性情勇猛的人,又如何懂得道义,而有智慧的人,必定心中怀有仁爱。
眼下倒数第二句明显不适合,他自己和典韦徐盛都算勇夫,岂不是骂自己,所以就把安改成当,意思变为勇猛的人应该识得道义。
蔡邕听到他抑扬顿挫地念出这首诗,满脸惊愕,数息之后,竟是猛得站起来,跑到一旁拿起笔墨,抓起竹简奋笔疾书。
片刻之后,他拿着抄录好的诗,快步走到王旭近前:“我的记录可有遗误?”
眼睛一扫,王旭摇了摇头:“没有!”
蔡邕又拿起竹简观看,越看越是喜欢,不顾姿态地开怀大笑:“哈哈哈……王将军此诗可谓是开创一脉之先河,韵律规范相似于乐府小诗,却更显工整规范,韵律美妙,读起来朗朗上口,完全是一种新的诗体,不知此诗是何名?”
“这……”
想到现在根本没有叫萧瑀的人,王旭叹口气,只能将名字改掉:“诗名《律己醒言》!”
“好!哈哈……好!坚韧、爱国、道义、仁爱,果真是我等自律的宗旨,好诗,好名!”
蔡邕难以平息心中的激动,点头赞叹不已,端坐在他旁边的小蔡琰也是目露崇敬。
王旭心里很不好意思,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忍不住轻咳两声。
蔡邕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过于失态,尴尬地笑笑,缓步回身坐下:“鄙人太过兴奋,倒是让各位见笑,此诗韵律玄妙,必然有固定的规格,不然很难做到如此工整有序,不知将军可否指教?”
不愧是一代大儒,仅是听上一遍,略作推论便能发现其中有固定规律,这等学识素养也真是非同凡响,难怪能千古留名。
王旭心中暗暗感叹,想到自己已经剽窃,五十步笑百步也没有意义,便豁出去了,厚着脸皮笑道:“这种诗我曾细细研究过,分为两类,一类是律诗,一类为绝句,刚才我念的是五言绝句,乃是以平仄(Ze)划分音调韵律,而规格又略有不同,比如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
随着他侃侃而谈,把后世出现的律诗、绝句规格一一讲述,蔡邕心悦诚服,赞叹连连,旁边的小蔡琰更是听得目不转睛,目光越来越崇敬。
事实上,王旭心中更加震惊,蔡邕就不说,毕竟是一代大儒,有深厚的文学功底,只要弄明白韵律,很快就能作出诗词,可蔡琰不过还是小女孩,竟然现学现卖,跟着韵律即兴创作两句,虽然还不能作出全首,意境也不算精妙,但她的天资和学识也是相当骇人。
这也让王旭大感老天不公,他学好多年的律诗和绝句也就理论还行,真要作出来,那就是白娘子喝雄黄酒——当场现形。
可想到历史上的蔡琰是六岁就能熟读诗经,十余岁就可以自己作诗,还曾为曹操一字不差地背出毁于战乱的四百多卷藏书,作出《悲愤诗》《胡笳十八拍》等惊世之作的才女,他又认命了……
此后,行程被迫耽搁,蔡邕死活不让走,心生敬佩的蔡邕和蔡琰几乎成天缠着他,完全是不把他的墨水榨干,那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随着逐渐熟悉,蔡琰也不像刚开始那样,任何时候都彬彬有礼,跟众人亲近不少,当知道王旭的年龄比她大不了太多,她的崇敬和好奇更是陡增,逐渐开始喜欢听王旭的故事,特别是王旭离家出征后的事,一有闲暇就缠着王旭给她讲。
这样的日子也让徐盛和典韦有点难熬,刚开始还很新鲜,没过两天就开始昏昏欲睡,只能通过练武,四处游玩,或者帮着做农活来打发无聊的日子,但蔡邕那点小量农活实在消耗不了两人多少时间,所以常常可以见到两人逗小母鸡玩。
倒是颜明蛮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每天就陪在王旭身边静静地看着,反正王旭到哪儿她就到哪儿,与蔡邕一家的关系也非常好,特别是跟蔡琰很合得来,只是每当王旭与蔡琰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就会突然出现。
这也让王旭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闲暇时静心细想两人相处的一幕幕,隐隐也有些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