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若有所悟地陷入沉思,徐盛则郑重地拱手回道:“多谢主公教诲!”
王旭笑着点点头:“那你说说这些兵士为什么聚集?”
徐盛心知这是在考他,从容笑道:“既然不是大规模的黄巾,又不可能是小规模的盗匪,再加上这里深处内地,没有外患,那么唯有的可能就是大规模叛乱,但还无法确定是什么样的人叛乱。”
王旭欣慰地笑了,回头看向逐渐出现在视野的舒县城池,淡淡地说:“走吧!这种事情瞒不住,进城打听一下就知道为什么。”
话音落下,他挥起马鞭,径自向着舒县疾驰而去。
此时舒县已经戒严,禁止任何无身份证明的人携带刀剑进入,守门卫兵盘查得极为仔细,好在颜明携带着颜家的通行文书,众人这才能顺利进城。
穿过城门通道,王旭的目光立刻就被紧挨着城墙的庞大校场吸引。
那里不但有无数忙碌的军士,还有很多衣着朴实的青壮年排成数条长龙,旁边围观的百姓不少,彼此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弥漫着浓浓的忧愁和焦虑。
“那边是不是在招兵?”典韦疑惑道。
“应该是。”
王旭应了一句,正想找个人问问情况,身旁陡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几位兄台可是想参军?”
王旭回头望去,顿时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对着自己微笑示意。
看他生得浓眉大眼,颇有男子气概,王旭礼貌一笑:“暂时没有参军打算,仅是随便看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何如此大规模招兵?”
“嗯?”魁梧男子目露诧异,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刻意忽略颜明,片刻之后才微笑着道:“想必几位兄台不是本地人吧?”
王旭笑着点头:“兄台所言不错,我们来这扬州游历,偶然路过此地。”
魁梧男子豪爽地笑起来:“想不到竟是远客,怎么样,我们扬州的风光可还不错?”
说着,他又拱手道:“在下郑宝,不知几位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王子阳!”“在下徐盛!”“某家典韦!”
看着眼前身材魁梧,颇有豪杰气度的男子,王旭突然觉得郑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又记不起来是谁,想起上次没认出蔡阳的事,他暗暗留心。
郑宝颇有些自来熟,言谈举止很是热情。
“诸位兄台有所不知,我们庐江西边与荆州江夏郡的交界处爆发大规模叛乱,目前叛军已经攻克江夏东部的蕲春、下雉两县,以及我们庐江西边的寻阳县,据说眼下还在部署攻打皖城西边的松滋县,由于叛军势大,江夏太守镇压不力,我们庐江太守又空缺很久,一直是长吏在代管,所以前两天还新调来一位太守,如今正加紧整军备战。”
“原来如此!”
王旭淡淡一笑:“那不知新任庐江太守是谁?”
郑宝微笑着回应:“新任太守是吴郡人陆康,字季宁,最初被前扬州刺史臧旻举茂才,做了高成县令,后来又先后迁任武陵、桂阳、乐安三郡太守,去年上书为民请命,有些波折,转任议郎,如今又临危受命,赶来庐江平乱,是个文武双全的好官。”
“这陆太守如此了得,那倒是不用太担心,想必很快就能平叛。”
王旭笑着敷衍一句,心里却在默默思量。
记得陆康好像是陆逊祖父的亲弟弟?
郑宝说的为民请命和波折,应该是指陆康上书劝谏皇帝不要加征田税这事儿,而加征田税是宦官的建议,想的就是趁此捞钱,陆康得罪宦官,被诬告下狱,由于事情不算大,这才被侍御史刘岱给保出来,转任议郎。
这郑宝不简单啊!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还用波折和为民请命这两个中肯的词就一语带过?
是为了回避谈论宦官?郑宝?郑宝?好熟悉的名字,究竟是谁呢?我应该知道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