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旭险些笑出声来,心里暗暗思量。
这人虽然武艺好,打斗的时候反应特别快,但思维逻辑的反应明显有些迟钝,真是单纯得可爱,不管他是不是典韦,必须要设法拐走,即便不能培养成统军大将,至少也是个猛将。
王旭心里盘算的时候,青年壮汉也理顺刚才发生的事,猛地甩甩头,睁着铜铃般摄人的大眼:“不对!不对!明明是你们先挡住去路,要为李永报仇,意欲捉我,我才会反抗!”
憋屈坏了的徐盛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李永,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老远就看到你浑身血迹,提着一双大铁戟杀过来,难道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青年壮汉皱眉想了想,认真打量两人片刻,陡然抓着头傻笑起来:“哈哈!那个……我……我见你们挡住去路,以为是来抓我,多有得罪!抱歉!抱歉!”
看到对方诚心道歉,徐盛的气消了一些,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肯多说。
王旭注视着眼前这个憨厚直率的壮汉,越看越是喜欢,笑着摆摆手:“既然是误会,说开也就算了,倒是听你话中的意思,好像正被人追杀?”
“确实是被人追杀,朝廷的狗官派不少兵马来抓我。”青年壮汉真是个标准的直肠子,什么都敢往外说,也没管对方是什么人。
“噢?看你也不像是奸恶的坏人,怎么会被朝廷追缴?”王旭追问。
“哎!!”
青年壮汉重重叹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悲痛和无奈。
“我是这陈留已吾县的本地人,因为父母早丧,幼时极为孤苦,好在邻居刘氏一家资助我,这才能侥幸活下来,前段时间我从外面游历归来,却得知刘氏一家三口全都死去,刘氏的夫君是病死,也倒罢了,可刘氏母子的死就太过蹊跷,我一番探查,得知她们是被李永那狗贼偷偷雇人杀掉。”
说到这里,青年壮汉的拳头已是握得啪啪作响,双眼喷火。
“这个李永最初要买刘氏家的店铺,可那店铺是刘氏亡夫的祖产,生意很好,怎会愿意卖?李永心怀不满,就在旁边开几家同样的店铺抢生意,但李永的生意比不上经营多年的刘氏,还亏损不少钱,这些本来都是小事,各自为生计,没什么好说,谁曾料想李永竟然心生嫉恨,起了歹心。
他了解到刘氏的夫君已经病逝,只剩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便仗着权势偷偷派遣门下食客杀害刘氏,并吞她的财产,连她的独子也没放过。我前些天查出事情始末,决定为刘氏一家报仇,报答她们的恩情,因而筹划数天,把李永给宰了,但李永的护卫不少,再加上县府的官兵,我只能杀出血路逃窜,刚才误以为你们是要堵我去路,这才动手。”
听完壮汉的义举,徐盛对他的敌意迅速消散,心中生起一丝好感,面色凝重地问:“你为何不报官来帮刘氏申冤,反而妄动私刑?”
青年壮汉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杀气腾腾地瞪着大眼吼道:“哪里是我愿意触犯王法,那李永曾经做过富春长,本就是个卸任的恶官,他从睢阳迁搬到我们已吾县后,与县令狼狈为奸,怎么申冤?李永害死刘氏,侵吞她家产的事情全城皆知,正是有县令的纵容包庇,他才敢如此猖狂。”
徐盛本也是桀骜不驯,忠肝义胆的人,听得心头火起,哪还忍得住,怒声喝道:“这等恶贼,确实该杀!兄弟放心,若是事情属实,那县令敢追过来,我定助你一臂之力,把他也给宰了,告慰刘氏母子冤魂!”
不打不相识,英雄重英雄,徐盛和青年壮汉竟然在转瞬间就对上眼,称兄道弟起来。
王旭也终于确认眼前这壮汉的身份。
没错!他就是历史上那个为报一饭之恩,拼死为刘氏母子报仇,忠勇憨厚、名留千古的典韦,深受曹操喜爱,勇冠三军,却因为曹操碰了一个不该碰的女人,含恨而终。他以血肉之躯,拼死掩护曹操逃离,死战不退,忠义无双,也是极少数让曹操这等枭雄也为之真心垂泪的勇将。
王旭激动起来,打定主意,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把他给拐走。
“壮士,虽然你是为恩人报仇,但毕竟是杀了人,即便眼下逃脱追捕,必然也被通缉,今后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