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只是笑着给他一些祝福,但王旭却沉默好久。
因为,这个人叫——田丰,字元皓。
尽管王旭此刻身在大狱,但还是对这个千古名臣打起主意,再加上本来就无所事事,所以怎么拐骗田丰也成为他的消遣方式。
可惜,他的大计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彻底夭折。
三月初三的深夜,半年都无人问津的牢房,突然来了几个陌生的客人。
…………
“王将军!王将军!”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传来,睡得正香的王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田丰在叫自己,不由翻过身去嘟哝道:“元皓,这都什么时辰,明天再聊,我今晚跟王刺史多喝了几杯,正睡得香,莫要吵我。”
田丰顿时急了起来。
“诶呀!!还睡什么,我有大事要跟你说!”
“现在能有什么大事?就算你想到我那个战阵的破法,大可明天再来找我,有的是时间,这么晚还商量什么?”尽管现在困得不行,王旭还是勉强回一句,毕竟他很在乎田丰。
情势紧急,田丰哪里有功夫听他胡言乱语,猛得一拍他脑门,压着声音喝道:“你不想出去?”
“出去?出哪儿去?我哪儿都不去,我要睡……”
话没说完,王旭陡然清醒过来,瞬间翻身跃起,睡意全消。
“元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丰急道:“别多说,快,换上我手里这套衣服。”
王旭二话不说,立刻脱起身上的囚服,瞥眼看到对面牢房里的王允,同样也在匆忙换着衣服。
注意到他的目光,王允遥遥点头示意,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当王旭换好衣服,田丰看了一眼,迅速伸手把他扎起来的长发给弄散,整个头都被遮掩起来,如同街边的乞丐。
“王将军,你定要记住,待会儿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只管跟着那个黑衣人走,等出了监狱,跟着他从延尉寺侧面的小门出去,会有两辆马车,你和子师一人上一辆。”
王旭陡然一顿,惊愕道:“越狱?”
“小声点!”田丰瞪他一眼,看了看铁栅栏外面,急道:“这延尉寺有不少宦官的眼线,千万不要让他们察觉,我们等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那群宦官失去兴趣,没有再盯着你和子师,千万不要再出纰漏。”
王旭明白过来,轻轻点头,不敢再多话。
“好了!你们两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田丰嘱咐一句,快步离开。
王旭与对面牢房的王允对望半晌,心中始终无法平静,坐立不安地在牢房里走来走去。
好在没等多久,田丰便带着两个人匆匆走进来,两人都穿着囚服,衣衫褴褛,面貌也被散乱的长发遮住,默不作声地各自走进一间牢房。
田丰示意王旭和王允赶快出去。
眼见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王旭心情相当激动,二话不说便大步跨出牢房的铁门,只不过当他与那个替换的囚犯擦身而过时,隐隐有种熟悉感,可是看那身形又全然不认识。
此刻他也顾不得多想,很快跟着田丰往外面赶去,途中没有遇到任何狱卒,想必是全部都已经支开,不多时就从一道小门出了大狱,来到一个浑身裹着黑衣的神秘人旁边。
彼此什么话都没有说,田丰对着王旭和王允拱了拱手,迅速转身离开。
神秘人低埋着头,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带着他们在延尉寺里七弯八拐地转半天,却没有遇到任何守卫,如果不是大量兵士巡逻的脚步声不时从远处传来,王旭都以为皇帝已经倒台,毕竟延尉寺可是朝廷最主要的九个机构之一,不可能没有大量士卒守备。
这让王旭心里非常惊异。
看来这件事情很不简单,不只是田丰这个洛阳诏狱令在运作,很可能连九卿之一的延尉都参与进来,不然没人可以让整个延尉寺的巡逻刚好空出这么一条路。
既然能让身居高位的延尉都成为整个行动的参与者,那么策划的人除了大将军何进,就只有当朝三公才有这个本事……
心里推测着是谁在帮自己,王旭很快就来到延尉寺东边的一道侧门,而门外正好有两辆马车,车上的马夫是相当平凡的两个人,看起来跟淳朴的乡间百姓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带路的黑衣人终于抬起自己的头,缓缓转过身来,微笑着对王旭拱手一礼。
“王将军,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