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王旭叹口气，忍不住追问：“那张角为什么不制止？”
“不是不制止，而是他制止不了。”
徐淑回忆着说：“那张角对张烈太过宠爱，很多事都由着他去做，如此放纵下，黄巾内部早就在暗地里出现一个只听从张烈的派系。张角阻止不了这帮人，只能先把张烈在名义上关起来，避免内部分裂，而他自己则被气得旧疾复发，瘫倒在床。”
王旭听得唏嘘不已，许久才又问说：“那管亥呢？他为什么会投降朝廷？”
“还不是张烈造的孽呗！”
徐淑翻个白眼，笑着接道：“张烈自从得知管亥救下张靖，一直想除掉管亥，早在西华的时候，就是他逼迫管亥签下军令状，强行袭击我军粮道。当时管亥被你和曹操击败，心知张烈有了借口，必定杀他，不甘心这么憋屈的死，便独自跑回河北，把所有事情都上报给张角，而他也是那个时候得知，他派人送给张角的密信，一封都没有送到，全部被张烈麾下的人截走。
这时候的张角已经初步知道张烈的恶行，可那时张烈不在河北，各方战事也在紧要关头，张角就没有声张，更重要的是，他从没想过要依照军法惩办自己儿子，只是想着等张烈回到河北再慢慢管教，言语中还有让管亥这个长辈多包涵的意思。
此后没多久，张烈的人又阴谋暗害，险些把管亥弄死，是褚飞燕和张牛角救下他，三人心灰意冷，率部潜入黑山，也就是后世的太行山脉落草为寇，直到管亥听说张靖被追杀，从黑山跑出来救，几番周折，却被张靖说服留下，还与后来加入的杨凤一起把张烈的罪行公之于众，引起黄巾内部动荡，旧将老臣纷纷四散，除去张角三兄弟的死忠，余下的就是已经踏上张烈那条不归船的人。”
…………
周智尽管早已知情，此刻仍旧听得很感叹：“如果不是张烈胡搞，致使张角众叛亲离，黄巾军也不至于败得这么快，毕竟他们是准备充分才起义，不是历史上那样匆促起事。”
王旭摇头：“这可未必，我觉得张角是注定要迅速败亡。”
“这话怎么说？”徐淑奇怪地问。
王旭深吸口气，凝重地道：“张角早年放纵儿子张烈，说明他根本不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如今不肯以军法治张烈的罪，说明他不是英明的雄主，黄巾内部的人心都散掉，他还不知果断严明法纪，聚集人心，说明他根本没想过什么是治国，什么是平天下。
他的脑中或许就只有怎么壮大势力，如何占据更多地盘，怎么才能最快地打败朝廷军队，怎么获得荣华地位，根本没有把天下这个词装在心里，这么短浅的目光，他若能打下江山，那才是真的怪事。”
王旭深深地看徐淑和周智一眼。
“我们将来一定要引以为戒。”
徐淑顿时翻个白眼：“好啦！想那么远干什么，还是想想现在这关怎么过吧，我觉得以管亥为主，杨凤为辅，确实符合你的要求，但我不建议你那么做。”
“为什么？”
“还不是替你着想啊！眼下管亥和杨凤确实在为朝廷效力，但张靖早已说服两人不从军，只是暂时接受军队监管，为的就是将来考虑。如果两人现在被朝廷任用，那皇帝为了安抚黄巾，必然下旨重赏，怎么安排就不是你说了算，跟你也再没多大关系，你自己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