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冷冷凝望着前方战场,迅速指挥变阵。
他现在心里很明白,此战必败无疑,但朝廷兵马要攻破他的双蛇阵也必定要付出代价,所以他打算用手中的黄巾士卒最大限度地拼下去,拼死一个算一个,只要把这支朝廷主力拼光,那就是他翻盘的时候,至于麾下弟兄的命,那根本就不在他考虑之列。
很快,黄巾军的阵列快速变化,两翼的骑兵开始往中间收缩,意欲冲开汉军阵列,而隐藏在蛇阵后边的尾部兵马也陡然向前突进,给朝廷大军造成极大威胁。
右翼的王旭第一时间感觉到这种变化,几番回头眺望后方令旗,没见到有什么变化,心中暗想:看来皇甫嵩是把左右两翼完全脱手,全权交给我与孙坚临阵应变,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心里做出决定,他咬紧牙关四望一番,猛然大吼:“高顺,带批人马给我往死里冲右边那支骑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穿透阵列,让它乱起来。”
“末将领命!”
“徐晃,不要再跟着我,你带麾下人马给我死死咬住往中路靠近的黄巾,不要让黄巾贼的阵势完成转换。”
“诺!”
此时,战场后方的皇甫嵩眉头紧皱,眼看着黄巾军的阵势迅速变化,朝廷大军破阵的步伐停滞,他心里也在迅速思考应对办法。
这样的胶着状态不是他想要的,如此拼杀下去,哪怕是打赢,最后的伤亡也非常大,根本就无法接受。
“臧旻,你立刻带弓箭手绕到黄巾后方压制,协助右翼的王旭破敌,然后再视情况协助攻击。”
“诺!”
“袁术,你带领剩下的虎贲甲士负责护卫弓箭手安全,如果黄巾的预备兵马杀出,无论如何也要挡住。”
“遵命!”
袁术和臧旻带着兵马进入战场,皇甫嵩回头看看身后剩下的三千骑兵,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暗担忧,眼下他手里的棋即将下完,能不能大胜已经不是他说了算,而是看前线将领的临阵应变。
天色在漫长的鏖战中渐渐黑下来,明亮的月光徐徐洒落。
两军仍然在惨烈厮杀,汉军取得明显的优势,但伤亡也在迅速增加,而黄巾的阵列却始终没能被彻底撕破,厮杀中的朝廷将领变得焦躁,那些还未投入战场的后备兵马则点燃火把,静静等待皇甫嵩的命令。
突然,右翼战场传来朝廷将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高顺和徐晃勇不可当,各率一部兵马强行穿透黄巾骑兵的阵列,把对方切为三段,王旭火速率部突进绞杀,短短时间就让黄巾右翼兵马全都陷入混乱。
紧随其后,左翼的孙坚也率部突破敌阵,黄巾骑兵节节败退。
两边的突破性进展让整个战场都起了连锁反应,众将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鼓舞士气奋勇破阵,黄巾军阵势大乱,伤亡急速增加,士卒陷入慌乱。
众人本以为黄巾军溃退在即,没想黄巾军的战鼓却猛然敲得无比剧烈。
黄巾士卒听到鼓声,迅速往中央收缩,似乎意欲盘成一团负隅顽抗,而且最后一支后备的黄巾军士也投入战场。
这种局面让皇甫嵩很是不解,按理说黄巾军大势已去,应该及时撤退止损,哪想对方会是这般聚拢起来拼死奋战,仿佛根本不打算活命。
黄巾军龟缩为一团就代表全军将士都放弃生还机会,绝境中爆发的战力肯定不小,必然给朝廷兵马带来巨大伤亡,皇甫嵩罕有地急了,亲自率领最后的三千铁骑杀向战场。
激战中的朝廷众将也知道绝对不能让敌阵完全聚拢,不顾一切地发起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