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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2 / 3)

云翩翩红着眼眶,含泪说道:“难道我不是你手中的布娃娃吗?

你不断控制我的言行,控制我的呼吸,甚至还想控制我的死亡,在你身边,我根本就喘不过气来。

你还记得那天我说,我忘记了怎么呼吸吗?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忘记了该怎么呼吸,我只是单纯地害怕你,你让我喘不过气来……”

云翩翩终于将她所有的不满说了出来,彻底跟萧长渊撕破了脸皮。

她梗着脖子,泪如雨下,眼眶湿红地望着他,她在等待她的死亡,心中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解脱。

萧长渊没有想到。

云翩翩竟然会对他有这么多的不满。

萧长渊薄唇微抿,垂下漆黑幽冷的寒眸,望向云翩翩的脸庞。

少女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纤长浓卷的黑睫上沾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她睫羽轻颤,纤细柔美,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那双掩藏在浓密黑睫之下的杏眸,湿润泛红,黑瞳纯净,如同猫儿的眼眸一样,温驯而无辜。

他的翩翩,不仅那双瞳眸生得像只狡黠的猫,连性格也是如此像只猫。

猫儿会乖巧地窝在主人的怀里,亲昵地蹭主人的肌肤,拿猫头拱主人的手心,将主人的注意力全都抢走,然后用可怜无辜的瞳眸望向主人,它很爱粘着它的主人,但这并不代表猫儿爱主人,它们只是习惯了主人的怀抱,懒得离开而已,猫儿那副可怜无辜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寒凉冷漠的心。

他的翩翩也是一样。

她喜欢窝在他的怀里,对他千依百顺,对他有求必应,她会用那双可怜无辜的瞳眸看着他,祈求他的垂怜,让他伸手去抱她,偶尔会露出爪子挠他,主动亲吻他,她温驯乖巧得不像话。

云翩翩曾经逃过一次。

但萧长渊认为云翩翩上次从他身边逃走,是因为他没有用力抱紧她,所以他将她找回来之后,他变本加厉地握紧她,他以为这样待她,她就不会再从他的身边逃离。

但他没想到,她仍旧想要从他的身边逃走。

并且是以这样残忍无情的方式。

她明明看起来那样乖巧,那样听话,可她做的事情,却总是这样的狠心,这样的绝情。

直到这一刻,萧长渊才发现,他太过用力的怀抱,不仅不会让云翩翩靠近他,反而会加速她的逃离,让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他,然后离开他。

萧长渊似乎有些明白症结的所在。

他松开了云翩翩的下巴。

那双漆黑幽沉的寒眸,安静地盯着云翩翩的脸庞。

他滚了滚喉咙,声音低沉沙哑。

“你为何要怕朕?”

云翩翩一愣,没想到萧长渊竟然没有立即发作,她以为她说完那些话之后,萧长渊可能会掐住自己的脖子,置她于死地,她以为她今天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萧长渊抬手,捏了捏她的嫩下巴。

“翩翩,说话。”

云翩翩回过神来,红着眼眶说道:“因为你想杀了我。”

萧长渊一愣,皱眉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云翩翩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哭着望向他:“你还想狡辩?

上次你在浴池底下就想杀了我,你还威胁我,说你的女人只可以怕你一个人……”

想到这里,云翩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从前虽然觉得萧长渊很危险,但却从未真正意义上地怕过他,因为她知道他会保护她,甚至在他去思山县救她的时候,她觉得他是她的保护神,她可以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永远给他当破布娃娃,可这一切都在浴池底下发生了改变。

他竟然想要杀了她。

他亲手摧毁了她建立在他身上的安全感。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