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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3(2 / 3)

可他实在是受不了那桩事了,葛啸东的拥抱亲吻常常会让他厌恶到作呕的程度。

入夏时节,葛啸东接到师部命令,带兵绕过邻县,进入白水山中剿匪去了。

葛啸东走了两天,顾云章在院内吃饱喝足,开始思索起逃走事宜。

绝望

顾云章想跑,可葛宅不是那种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他被禁锢了这许久,对外界已然有些生疏,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葛啸东知道他不是盏省油的灯,而且现在人大心大,愈发不安分;故而在临走前就在宅子前后布下卫兵,又留一名副官一天两次的前来检视,生怕他会借机生事。顾云章终日守在院子里坐井观天,也想不出什么妥善法子来,后来就决定还是趁夜跳墙,跑了再说!

葛啸东,因为房里养着个顾云章,所以任何什物都不敢乱放,生怕被他拿去作怪。顾云章翻检许久,连一枚刀片都没能找到;想要弄点钱呢,更是无影无踪。无奈之下,他只好在晚饭时偷偷留下了几个红豆馅儿的豆沙包,权作离家之后的干粮。

入夜之后,他果然鬼鬼祟祟的走出房门,顺顺利利的越过几重砖墙,在外面小街上落了地。

他上次出门,还是揣着大子儿买鞭炮那一回,算起来都是一年多前的事情了。孤零零的站在街上,他眼看四周无人,一片空旷,忽然有些茫茫然的迷失了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

闪身靠在墙上,他定了定神,随即沿着小街向前快步跑去——他心跳的很剧烈,千分恐惧之余是万分狂喜,因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种梦魇一般的囚牢生活了!

顾云章从不见人,所以外界也不晓得葛团长这宠儿的模样。他在远离葛宅的僻静处停下来藏匿了,等到天明后才若无其事的走上大街,像一般行人一样通过城门,走向广阔天地。

一路上吃掉了那几个豆沙包,他安顿好肚子,又见后方并无追兵,就渐渐懈怠了精神,滋生出了游山玩水的闲心。他与世隔绝太久了,这时走在乡间路上,看见什么都觉着新鲜有趣;后来到了正午时分,他又累又渴,周围也无水源,正是着急的时候,却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在路旁发现了一颗老树。

这老树是本地常见的,各村都有不同叫法,一到夏季便结野果,那果实味道平平,但也无毒无害,能够果腹。他见这老树年深日久,高大茂盛之余枝杈四处伸展,十分适合攀爬,便手足并用的上了树。

他许久没有爬过树,坐在树枝上吃了一个果子,他觉出了趣味,就像一般淘气少年那样变成野猴子,悠荡着继续向上。及至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他向下望去觉着有点目眩了,这才稳稳当当的坐下来,将两条腿垂下去摇晃不止。

所以葛啸东在十米开外就不由得去瞧那树冠,怎么看那两条腿怎么觉着眼熟。

葛啸东说是去剿匪,然而大军未至,土匪就逃回山中了。师部不愿消耗力量入山,便又下令让葛团返回林安。

葛啸东对此没意见,当即就带着士兵们向后转了。

林安城外都是土路,汽车走上去颠簸得很,直能震得人骨头疼。葛啸东没有办法,只好骑马行进——骑马的好处就是视野开阔,他要是坐在铁皮箱子似的汽车里,怎会看到前方大树上隐约垂下了两条腿呢?

葛啸东在树下勒住了马,而后仰头向上望去。

顾云章坐在高处,可因周围全是密叶,所以他竟未远眺一眼,只是专心致志的去揪眼前野果。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忽然觉出了不自在,叼着果子向下一瞧,他登时就和葛啸东对视了!

他吓的身子一晃,险些从树上栽了下去。

葛啸东倒是镇定,态度安然的向他一招手:“云章,下来!”

顾云章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树干,他口中的果子掉了下去,正砸在了葛啸东那坐骑的头上,惊得那马长嘶一声尥了蹶子。

葛啸东觉着眼前这一切都十分好笑,简直有如好莱坞喜剧片。轻蔑而坦白的向顾云章露出一个讥笑,他再一次出言催促道:“云章,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