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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诅咒(2 / 3)

“本王不碍事!”殇烈忍住心口隐隐的疼痛,突然将眼对上成妃充满关心的眼睛,勾起唇角,“她去了哪里?”

在苏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之时,闪过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蓝儿离开他了!

她一个人。

一个人就这样走了!

她去了哪里?

她到底能去哪里?

林子里的小屋已经被人烧掉……

难道她回了北诏……因为她是北诏公主?

一思及此,他就顾不得稍许虚弱的身子,飞快地起身质问成妃。

成妃心口剧烈一震。

原来,她一直太低估大王对蓝倪的深情了。

原来,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都要将蓝倪的去向放在第一。

蓝妹妹,你何其幸运能让大王全身心牵系于你,你何其幸福能得到大王全部的爱啊!

止不住的酸涩涌上心头,成妃——后宫之中向来最平淡的一个女人,在这刻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羡慕那个已经离开的女子。

“她去了哪里?”

不顾金太医在场,殇烈加重了语气,再次问道。

“大王……”成妃注视着他发白的俊脸,扑通一声跪下身去,“成全蓝妹妹离开,是臣妾的不对,但是请大王以身体为重。”

殇烈眼中的光芒逐渐更加锐利,他咬着牙:“我再问一次,她去了哪里?”

成妃面露难色,她答应过蓝倪,不可说。

如果殇烈能自己想到,就由他想去,反正,她蓝倪在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是不会回来了。

呼吸加重,开始喘息。

殇烈抓紧了旁边帷幕,定了定身子,跨步向前:“她回了北诏,对不对?”

抬起眼,成妃眼中闪动着晶芒,语音轻颤:“大王不要激动,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也会尽快派人寻回蓝妹妹的。”

“该死的!本王万万没料到……竟然是你帮助了她逃走!”

冷冽的气氛慢慢弥散开来。

金太医终于忍不住拱手道:“大王,请收敛您的怒气,以自己身体与刖夙社稷为重!”

闻言,殇烈黑色的瞳孔瞬间变得只有针尖般大,闪耀着幽蓝幽蓝的光芒。

该死的!

他有社稷江山,为了刖夙国爱戴他的子民,他不能有事。

用力地吸气,殇烈朝门口低喊一声:“巴都。”

巴都高大的身躯立刻出现在门口,“属下在!”

“将成妃带下去,暂时看守起来,咳咳……本王要留着问话!”殇烈失望地看了成妃一眼,朝巴都命令道。

“是!”巴都上前,“成妃娘娘请。”

成妃默默地起身,深深地注视着那个一脸苍白却尊贵无比的男人,露出一丝苦笑。

蓝妹妹,我这是做错了么?

不过,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们解开心结。

成妃再看敛眉凝目的殇烈一眼,缓缓地走了出去。``````````````````````````````````````````````````````````````````````````````````

成妃走后,金太医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殇烈。

殇烈转过身,重新坐于金塌之上,他抿着双唇,克制住自己的心痛,看了金太医一眼,声音低沉沙哑:“你都看出来了?”

金太医皱起眉头:“大王这病症复发有多久了?为何一直不跟老臣说起?”

“说起就有用吗?”他的声音听似淡然,又带着抹讥诮,“自十二岁中咒开始,本王就不怕这种伤痛。如今先王所请大唐高人已不在世,连冷君的诅咒发作都毫无办法,本王说了又有何用?”

“老臣该死……关于诅咒之事,老臣一直有所担心,就怕有朝一日大王的痛症又不幸复发,可惜多年来,老臣潜心研究都无法参透其中奥妙。”金太医面有愧色,“如今老臣研究出的一种药方,虽可以暂时帮助大王克制心口疼痛,但却无法治本……”

殇烈摆摆手:“金太医何必自责,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本王也曾经一度以为这诅咒不可能再发作,就算发作,本王的命也没那么容易被老天收回的!”

“大王,诅咒所引发的病症跟大王的情绪有很大关系,老臣恳请大王日后放开心胸,学会心平气和地处事。”

“你在提醒本王要冷静处理倪妃之事么?”

一提到蓝倪,殇烈的心口又抑制不住地隐隐做痛,如被针扎。

“老臣实是求事。大王的性子若如先王一般淡定,恐怕也不会如此痛楚了。”金太医一双灰色的老眼中闪过回忆之光,“可惜,大王这脾气像极了舒国妃,爱憎分明哪!”

提到舒国妃,那是殇烈的母亲,她的性子与刖夙先王截然不同,不过先王就是独宠于舒国妃,以至对其他女人都不屑一顾。

殇烈深情若此,恐怕也是继承了其父志吧。

殇烈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本王像母亲的性子有何不好?这样才适合做一国之君,掌管天下!”

金太医惋惜地叹息:“还是请大王以自己身体为重,勿躁勿暴!”

“你也取笑本王乃暴君?”殇烈敛起嘴角的弧度,“金太医,关于本王诅咒发作之事,切记不可跟他人提及。”

“老臣知道,也会派人暗中去银暝打听的!”金太医最担忧的其实还是大王自己,要是情绪经常激动波折,引起经脉血液逆流,只怕他研制的药方也抵抗不了多久。

“唉!”

一声叹息悄悄溢出冷薄的嘴角,伟岸坚毅的男子从来不知伤感为何物,在这般安静的空气之中,忍不住叹出心底的隐忧。

蓝儿……

你真的就这样离开本王了么?

本王纵有千万般错,你真打算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么?

突然忆起蓝倪曾经有跟自己提过“诅咒”之事,她说她也身中诅咒——害人的诅咒。

那么,跟三诏之王的诅咒又有什么关系呢?

“金太医!”殇烈的口气突然变得凝重而严肃。

“大王有话请讲。”

殇烈注视着金太医:“这么多年来,除了三诏之王身上被蒙舍巫师所下的诅咒,你是否还有曾听说其他诅咒之事?”

“其他诅咒?”金太医沉吟半晌,摸摸胡子,“未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