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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一 追云逐月,风驰电掣挽狂澜(2 / 3)

尤其是我。

原来月子一直都在偷偷地关注我,画我。

为什么,我之前都没发现?

为什么我都没发现月子的心思?

我感觉到心脏在剧烈地鼓起,又迅速地瘪下去,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如潮水般冲击而来的现实让我感觉到世界都在褪色,在变得暗淡无光。

我感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倒退,就像潮水一样在退去。

目光最后一次偏移,我定格在了月子床头柜上。

那里有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像是最近才画的。

那是这间卧室最大的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大太阳,太阳下是一幢朴素的小屋,而小屋前,站着三个人。

我、雪绮,还有月子。

在太阳下,我们三个人正在画像里微笑着

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幸福。

仿佛那就是永恒。

直到月子离开了,我才想起,我们居然连一张合照也没有留下。

我们之间的唯一留影,居然是月子那幅我、雪绮和她三人在一起的油画。

也就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即使世界上有照相机这种东西,还会有那么多人执着地迷恋绘画,为什么他们会那么执拗地认为相机无法替代绘画。

因为画,能把绘画者也融入他所画的世界,而拍摄者却不能。

因为画,能够描绘出心中最美好的的永恒画面。

即便那画面像梦一样遥远,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我终于明白了月子日记本上那句“落花知时节,谁解我心结?”的含义。

也明白了月子在用小提琴演奏马斯涅的《沉思》时在沉思些什么。

我终于完完全全地明白了月子的心。

可是,她却已经悄然离去。

就像那一个又一个曾经离开我的女孩一样。

白亮的闪电刺破苍穹,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二色。

在这个黑白的世界里,只有满屋的油画,还是那么的色彩艳丽。

就像那一段段鲜活的记忆。

永不褪色。

……

“papa,月子姐姐……走了吗?”一直站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雪绮终于开口问我。

我收起信,小心翼翼地叠好,忍着眼角的泪水,看着雪绮,道:

“嗯,月子姐姐她走了。”

雪绮的眼圈已经红了,她看着我,问道:“她还会回来吗?”

我吸了一口气,疏通了堵塞的鼻腔。却看着雪绮,没有回答。

雪绮似乎从我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她不会回来了,是吗?”

雪绮似乎快哭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哭出来。

似乎她在等着我的答案。

“她……还会回来的。”我笑着对雪绮说,“她只是暂时回日本了。过一阵子就会回来。”

“那你为什么哭了,,你在讲谎话。”雪绮对着我说,然后伸出了手,“信给我看。”

我看了雪绮一眼,却是把手里的信拿的更紧了,没有给雪绮。

“没什么好看的。反正,她会回来的。”

“给我看。”雪绮又倔强地重复了一遍,但是到了最后。我也没有把信给雪绮看。我只是拿着信,就那样绕开了雪绮,慢慢地走出了月子的卧室,出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雪绮的哭声。

我茫然地走到外面的玄关,蓦然转头,又看到了玄关尽头的阳台。

我拿起了手机,给月子拨通了电话。却无人接听……

才想起,在上飞机之前,行李和手机都要被扣留,因为飞机上,是不能接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