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冲云七一哼,他身子一颤,忍住恐惧走到梁王身边低语。我叹气一声,挥手将嵌在墙壁里的夜郎武士都放下来,恢复他们的行动能力。众武士护在梁王身前,云三沉声道,“多谢许国公放我们走,告辞了。”
我冷冷叫住他们说道,“别忘了带上徐妃娘娘,我这里不是收容所。”梁王微微点头,浑浑噩噩走了。我实在有些心里憋闷,走到娘子的房间里,颓然座下。
娘子拉着我的手,轻道,“相公,为妻都听见了。相公已经仁至义尽,梁王爷执迷不悟,怪不得相公。只是巫萨满率兵而来,恐怕对白云城有什么图谋!”
我寒声道,“无论是谁,想要打白云城的主意,都要过我这一关。这是我和娘子最后一片安稳的家园,他们为什么久不能放过我们,非要用战火逼得我们举目无亲,四处流浪?”
娘子担忧道,“相公,我们还是走吧,暴露了行踪,恐怕摩呵迦叶会找上门来,空连累的白云城的百姓。”
我轻轻抚摸娘子的玉手,笑道,“娘子,不怕,摩呵迦叶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他再来我也有信心收拾他。倒是白云城的百姓,如果我们走了,兵祸一起,白云城难保平安。我们留在此地,就算为城中的百姓尽最后一份心意吧。天下的大势已去,战乱四起,但愿我们能用我们的能力,保得一方安宁。”其实,我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不想让娘子多操心。金、宋合兵灭辽,看来已经是势在必行,皇帝返老还童之后,雄心壮志也大了起来,再忍住不开疆拓土的**,才会不听我当初的劝告,出兵伐辽。此次借兵剿匪的诡计,天祚帝看不出,我就不信巫萨满看不出?那么他还要巴巴地赶来,难道他想利用这次借兵剿匪之计,另有什么图谋不成?
无论如何,我只要能扼守助白云城,保此地不失,将来金兵南下就要有诸多顾忌,也算为大宋做我最后一点贡献。我心奢望想道,如果方腊做了皇帝,能够统一天下,也许会比如今头脑已经发昏的宋徽宗更适合治理国家。但是,白云城能不能坚守到方腊统一全国呢?
太多的疑问,太沉的担子,几乎压得我发昏,娘子看着呆坐的我,失笑道,“相公瞒着我,有一肚子的救国救民,难道不怕累坏了身子?让为妻帮相公来分担一些吧。”
我尴尬笑道,“还是让娘子看出来了,我还真是城府不深啊。唉,我不是搞政治的料,面对一个烂摊子,先自烦了,如何还能谈到解决。每次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或是皇帝、或是师师、或是方腊,可惜事与愿违,总是难成。”
娘子轻笑道,“相公不必烦恼,天下虽经战乱,自三代而来,两汉魏晋唐宋,无不越发兴旺,人口增长,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命运自由天下人掌握。为妻看了千年多的人间兴衰,又哪里有个人能改变天下大运的呢?相公只需尽人事,听天命就是了。”
我握住娘子的手,点头道,“娘子,我明白了。娘子真是一个洞悉历史规律的女学者啊,水平比我的大学老师还要高。许仙受教了!”我冲娘子嬉皮笑脸开玩笑,娘子也笑起来。倒是小青,听不懂我们的话,更懒得听,一个劲吃东西,乐在吃喝其中。
城北尘头大起,巫萨满率大军屯兵白云城北,只等金兵到来。我望着东北方向,心里道,这场借兵的游戏,到底会如何收场呢?白云城被宋、辽两国刀兵所压,城危欲摧,城内人心惶惶。有胆小的商户想离开此地,可是南北都是大军,他们又哪里敢出城?
更多的人赶往白云城的城中衙门,争相询问大军压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五国八蕃的使臣都是胆战心惊,秦桧站出来安抚大宋商人,保证他们不会受到伤害。辽国的使臣也出来安定人心。可是其它三国的使臣,对宋、辽两国的使臣都不信任,纷纷放出话来,如果宋、辽哪一**队对白云城不利,别怪各国群起而攻之。
秦桧冷冷道,“各位使臣,不必胡乱猜测,我大宋不过是借兵剿匪,但是辽国国师亲自押兵来此,可就值得玩味了。”秦桧一句,引得各国使臣对辽国使臣展开追问,辽国使臣大怒,反击道,“我大辽国师来白云城,有何不妥?到时看看金国是何人押兵前来,再议不迟。”
恰在此时,东北方向尘头飞扬,一道金字大旗竖起,秦桧派人去打探,探子回报,各使臣脸色剧变。
“大金皇帝陛下完颜阿骨打御驾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