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的徒弟怎么可能不是美人?师师,你可要戴上一块纱巾遮住面孔,否则那些番帮武士无心比武,中原豪杰争睹芳容,一场倾城擂会变成招亲会的。”我对师师一阵调侃,童贯朗声道,“师师随我坐在二层,看哪个登徒子敢来鸹噪?”
嘿嘿,有了童贯这个护身符,今天我和娘子、小青也收拾停当,去月轮山**塔观看倾城擂。巫萨满估计也会到,不过我此刻的身份是西湖功德侯,谅他不敢当众发难。还有那日和曲师兄一起的粗豪汉子,一身霸气当断则断,似乎对师师也有好感,他会不会来参加倾城擂呢?
跟随童贯仪仗来到月轮山下,大江潮平,宝塔清静,真是个人间平和的胜景,可惜选作了比武场,血腥场面是在所难免了。五国八蕃的高手,分成十个阵营,团团围着二十丈方圆的三级高擂台,八根粗大的巨木竖立在擂台旁,上缠红布,迎风招展。忽然,在西侧的辽国阵营里弯角吹响,呜呜声如泣如诉,让众国武士俱都是一惊。如此悲凉之声,岂不是象征着死亡和杀戮的悲哀?
“请各国贵宾入**塔观战!”司仪官用各国语言喊道,请各国王孙公子入塔。大宋的最高代表,是皇子赵桓,看到他我不由得一阵唏嘘,多好的小伙子啊,将来可别落入金人的手里,受苦到死。
各国王子级别的人物,都入顶层观战。像我这等身份的侯爷,本来是去三层的,但是由于童贯和师师的关系,我和娘子小青上了二层。巫萨满就在隔座位子上,看到我和娘子的刹那,巫萨满脸色立变,司仪官唱道,“童太傅、师师姑娘、西湖功德侯、慈孝娘娘到!”我冲巫萨满轻轻一笑,打个拱手。巫萨满脸色铁青,对我阴笑道,“西湖功德侯,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国师客气,在下愧不敢当!”淡淡说了一句,我和娘子不再理他。可是心里却时时不敢放松,防备着巫萨满偷袭。不过,我相信他也一样不轻松。
童贯似乎发现了我和巫萨满之间的敌意,起身走过巫萨满身边,拱手道,“国师有礼!”巫萨满一愣,笑道,“童太傅安好!”童贯淡淡点头,对巫萨满轻轻说道,“国师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勿为难许仙许侯爷,他是我的朋友,更是皇帝陛下的钦封功德侯,在我大宋朝人人景仰,万民感恩!若是有人伤害了许侯爷,恐怕江南百姓都不会答应!”
童贯这几句话说得声音很低,我和娘子并非常人,才能听到。巫萨满脸色僵硬,看着童贯,冷冷道,“童太傅是在警告本国师不成?你别忘了——”巫萨满话没有说完,童贯冷哼一声,“童某话尽于此,国师自重!”转身回了座位。
师师拉着童贯笑道,“童大哥,你认识辽国那个阴阳怪气的黑袍人啊?他长得真是可怕,浑身阴气逼人。好像他和师傅也认识呢!”
童贯对师师笑道,“放心,他长得凶恶,却不敢对我们如何。刚才我已经警告了他,不许他伤害你师傅。”说完,童贯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侯爷和巫萨满的恩怨,我不便过问太多,能做的也仅仅是如此了。”我淡淡点头道,“童太傅有心,许仙多谢了!”一股疑团升上心头,辽宋不和,巫萨满却为什么要买童贯的帐呢?好奇怪——
倾城擂正式开始,第一轮是各国献技,从东方方位开始,依次轮转。东方的是大金国,西方是大辽,南方吐蕃,坐北朝南的是地主大宋国阵营;西北方向为高昌国,西南方向为大理及南方蛮夷部落,东南方为高丽国,东北方为西夏国。大理和南方几个部落合在一处,阵营最大,可是势力却最小。大宋、大辽、大金分别占据一方,看来最惨烈的龙争虎斗要在此三国间进行了。
当先上台演武的是吐蕃国武士,手拎一把长刀,展开刀光霍霍舞动,刀风扑面,二十丈外的擂台下,都能感到凛冽的寒气。看来此人虽然未入先天刀气境界,可是也离之不远。纯由外门功夫战场拼杀练成如此高强本领,不知道刀下有多少亡魂献祭?
吐蕃武士练罢,命人抬巨木、条石等上擂台,当众表演刀劈巨木和条石的功夫。童贯冷笑一声,“街头卖艺杂耍不成?要不要再来个胸口碎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