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说道,“老宋,你就别再讽刺这府尹了,他官小职低,怕也是正常的。倒是要找出真凶,替老孙报仇才是!”
宋尚书冷笑一声,“报仇?我看老孙死了,不少人要偷笑吧?”
侍郎刘大人脸色一僵,讷讷不说话了。气氛尴尬,我缓步走出桑拿房,对众人问道,“刚才桑拿房里的物品摆设,没有人移动过位置吧?”
众人都说绝对没有动过,我扫了众人一眼,问道,“孙大人进入桑拿房之后,谁还在浴室里?”
面面相觑一阵,一个搓澡的仆人说道,“报告东家,我、大牛、孝石三个人给各位大人搓澡,随时伺候,一直都在。刘侍郎大人、宋尚书大人在,还有王奇大人在,其余人等就是发现孙老大人遇害才赶过来的。”
我看了说话的仆人一眼,问道,“我记得你叫云五,是不是?当时是谁给孙大人搓背,搀扶他进桑拿房的?”
“是我,东家。”大牛说话,老实承认,紧接着保证道,“东家,可不是我谋害了老大人,我送他进去时,老大人还说要打赏我,我怎么可能去谋害他老人家呢?”
我看着三个搓澡仆人和宋、刘、王三人,缓缓笑道,“凶手就在你们六人当中!”
刑部宋尚书脸色铁青,怒道,“凭什么怀疑我?孙大人死时,我在池子里泡澡,怎么杀人?”
“谁能证明您一直在池子里?”我缓缓问道。
“他!”宋尚书指着刘大人说道。
哪知刘大人摇头不已,“我和宋大人隔着池水,离得太远,雾气重,看不清楚。”
“那就是说,刘大人也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出过池子,反正宋大人也看见你,对不对?”我笑着问道。
刘大人脸色也铁青起来,哪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我随即一笑,说道,“两位大人不要介意,我和你们开个玩笑,谁是凶手,我已经有眉目了。不过,还有一个难题就是,找到他作案的凶器,才有证据让他伏法!”
我对昏死的汴梁府尹喊道,“装死也不是真死,快起来办案。派人搜查整个浴室,找凶器。对了,见到竹管、空心的条形物体,都拿来给我。”
府尹讪讪地走了,派人搜查,果然在浴室一角搜到一支竹管,颜色深黄,年头看样子很久了。我拿起这竹管,笑道,“这是什么?又是谁的?可有人认领啊?”
刘大人接过来看了看,摇头道,“不是笔管,太短又太细了。”
我眼睛扫过三个搓澡的仆人,三人俱是一惊,我淡淡说道,“这根竹管应该是发射凶器的工具,将凶器短箭放进竹管,含在嘴里,使劲吹气就可以将短箭射入桑拿房,箭上沾有剧毒,见血封喉,孙大人必死无疑。然后拉动系在短箭后的丝线,从雕花窗的缝隙里把箭头拉出来,于是就造成了密室杀人的离奇效果。木门后的放射形血迹,就是毒箭箭头被拉回的时候,撞击在门后留下的证据。”
礼部刘大人听得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说道,“太诡谲的手法了,用竹管吹出短箭,为什么不用手发射,岂不更方便?还不用留下竹管这个证据。”
我解释道,“那是因为,凶手怕挥手的动作被发觉,而用吹箭则可以背对众人,神不知鬼不觉。”
我冷冷看着云五,问道,“我想,去门口探问孙老大人的,不是大牛,而是你,对吧?为什么要杀孙老大人,还不从实招来!”
云五吓得跪倒在地,磕头道,“东家,我冤枉啊。我只是贪图孙老大人豪爽,去殷勤伺候,想多得赏钱,我没有杀人啊。”
我还没有说话,刑部宋尚书就开声说道,“许大夫,你猜测的作案过程有几分道理,可是你忘了一件事,孙大人置身漆黑的桑拿房里,从窗口往里面根本看不清楚,他怎么用毒箭射中孙大人?难道就是瞎蒙不成?嘿嘿。”自以为难住了我,宋老头一阵得意地笑。
“这有何难,你们看到桑拿房里供人躺的枕头都丢在地上,脏乱不堪,只有一只枕头整整齐齐放在靠左边的木案上,而且被丝线绑在那里,难以移动。孙大人若是不躺枕头,必然不舒服,而他躺在枕头上,因为枕头靠近房间的木墙,他的身子必然冲相反的方向横躺。这样,在窗口只要朝着一定的方向吹出毒箭,必然可以刺伤孙大人的身体,无论哪里的皮肉,都是见血封喉!这也就是凶手为什么选择毒箭的原因!”我说完这番话,指着云五,淡淡说道,“你趁着去叫孙大人的时机,先用吹箭射杀他,然后假意高叫引起大家注意,同时收回毒箭,抛掉竹管,跑去找王奇帮忙。众人撞开门看见孙大人已死,你就可以不被怀疑。云五,可惜你百密一疏,露出了破绽,被我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