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得夫认为,所谓圣光只不过是人为制造的一种假象,如今,他已做好准备,要效仿黄尘制造一个令人震撼的假象。
耸立在阿波罗神像头顶,罗得夫轻咳一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红玉权杖。
“咚……”
一记重锤猛然敲在罗得夫心坎,罗得夫一愣,上升的手臂戛然而止。
“咚、咚、咚……”
鼓声越敲越快,越敲越响,急促的节拍在每个人心中产生强烈的共鸣,使人热血澎湃,涌起奋力厮杀的冲动。
战鼓!这是战鼓声啊!罗得夫暗暗心惊,难道威特已经丧心病狂,当真调集军队前来镇压信徒了吗?
震天的战鼓敲碎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喊杀声如瘟疫一般,迅卷过遍布密密西比河畔的信徒营地,信徒们立刻躁动起来,如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蹿,更有无数信徒涌向艾伦琴城各城门,无助地撞击着城门,城内外登时乱作一团。
“嘿!嘿!嘿!……”
对岸,士兵们以剑击盾,整齐划一的沉喝伴随着铿锵有力的战鼓和兵戈声,如山岳一般重重压向每一个信徒心头,原本平静的信徒阵营瞬间被打破,哭喊声、呼救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信徒们疯似地东躲西藏,根本没想过这样做会有什么意义。
人们互相推搡,倒下,立刻便被无数人践踏,数百万人头攒动,就像数百万只碌碌无为的蚂蚁,生命的价值在这一刻被完全抹杀。
“大军杀过来了!”
清晰地听到如此绝望的嘶喊,罗得夫长叹着摇了摇头:谁说控制了信徒便如同控制了全大6?像这样一群整日里高唱“朝闻道,夕死可矣”,但当生命真正遭到威胁时却绝望至此的乌合之众,又如何能与训练有素的军队抗衡?他又怎能相信,单单依靠他们的力量就能为他夺得新王宝座?
动“心灵视窗术”,将自己的心灵附着在最外缘一个的信徒身上,一张张惊恐的脸孔、一幕幕慌乱的场景立刻不遗余力地呈现在罗得夫眼前。视线越过密密西比河,罗得夫忽然被一座“黑色的山丘”吸引。军队,那是至少四个军团的军队啊,罗得夫忽然明白,他们正是引信徒骚动的始作俑者。
与数百万信徒相比,十万大军不过是沧海一粟,然而,震天的战鼓、雄壮的呐喊却早已粉碎了信徒们生存的希望。
不对!罗得夫身形巨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这绝不是威特帝国的军队。罗得夫正待仔细辨认,那受法的信徒却惊吓过度,他猛然跳进河中,疯狂地向下游游去。浑浊的河水立刻淹没了罗得夫的眼睛,很快便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死了。罗得夫长叹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崇尚光明的信徒就这样葬身在辉煌神殿附近,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河对岸的军队显然没有攻击信徒的打算,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引信徒恐慌。从这个角度考虑,如果有可能,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雷霆帝国的军队。
罗得夫暗暗心惊:好快,他们来得好快。以前,他的确小看了寒城,没想到一旦得知自己的使命,寒城竟变得如此自信,办事的效率堪称一流。
魔,他是千真万确的恶魔。
罗得夫从未怀疑马易的批注,如同他从不怀疑自己一样。然而,现在唯一令他感到后悔的是,他实在不该因为要取得寒城的信任就轻易把马易的批注拿给寒城。是他,一手造就了一个可怕的恶魔,造就了今天这样被动的局面。
罗得夫的猜测正是迪亚的猜测。
艾伦琴南门的城楼上,迪亚和几位帝国重臣脸色铁青,气氛显得无比凝重。
“帝**队绝不会如此胆大妄为,所以我敢断言,河对岸那些肯定不是我们的军队,如果有可能,就只有一种可能……”威特抬眼望向迪亚,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