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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低调人人都会(2 / 3)

狄希陈点头道:“我都知道了,以后狄家除了九爷,别人不许他们进门。”

春香在房里已是捡好了计伙计的礼物,要叫翠凤翠玉拿了送到前边去。狄希陈道:“这样两大包他怎么拿,拿盒子装了外头叫两个管家备了车候着送他回家。”

素姐算完了帐,兴奋的小脸红通通回来,支开了众人道:“你猜这两年赚了多少钱?”

狄希陈笑道:“比咱们当官的黑心钱多?”

素姐笑道:“你那些总是要花出去的,给你看,不要吓到。”拿了一本帐给他看,翻到最后写着四百二十七两。

狄希陈见了笑道:“果然很多。这是狄家作坊的帐?”

素姐道:“是两家的总帐,计伙计怕数目多了吓人,拿一当百的。”

狄希陈吓了一跳道:“有这么多?”拿起帐本细细看了两页道:“不可能呀。”

素姐抬了头笑道:“如今北方的窗户都改了玻璃窗,全是咱们家的出品。后边白云湖都挖出好大一块儿来了,银子能少么。”

狄希陈想起回家时远远的看见狄家庄跟明水镇差不多大小,自家门前的空地都盖了房子,靠了作坊门口一溜儿店铺,卖布的、卖米卖面的、卖糖人的应有尽有,好像比明水镇上还繁华些,想必作坊是真的挣大钱。他反而不喜道:“树大招风,只怕咱们的祸事就要来了呢。”

素姐笑道:“怕什么,又不是咱们一家,还有相家跟杨家呢,听说杨老尚书又出仕了。”

狄希陈叹息道:“我记得他家小女儿跟什么皇亲家结的亲,是不是姓张?”

素姐道:“就是张皇后的兄弟。计伙计还跟我说呢,说张国舅也想跟咱们合股,杨尚书舍不得,没理他。”

狄希陈忙道:“真是舍不得,两位国舅爷买东西从来不给钱的主儿,叫他们掺合进来,咱们一个铜板都留不下来,只怕还要倒贴。依着我,两个作坊都卖了吧。我猜杨家极肯接手。”

素姐道:“计伙计也这样说来,杨家查了他几次帐,想挤他出去,他也说这个做不得了,不如收手。我只心痛小作坊留不下来,你要办书院义学可是不方便了。”

狄希陈忙铺开纸笔道:“再想法子容易,我先告个病假,在家多呆几个月。现在就给杨家写信,把作坊的事了结了再去京里。今天爹还说要把小作坊给小翅膀呢,叫娘狠狠的说了他几句。”

素姐笑道:“就是我肯,我娘家两个兄弟也不肯。人家姑娘没有儿女,死了以后嫁妆还是归娘家侄子的。咱们大不了分家时不要狄家的一草一木,都给小翅膀就是。”

狄希陈恨道:“狄三那起人败光了自己的家产不算,还想着败小翅膀的,分家时咱们寸步不要让,收起来将来看机会还给小翅膀。”

从第二日起狄希陈就要四处拜客,到坟上祭祖,得了闲又亲自去了杨家商量将自己那分儿转给他。相于庭得了狄希陈的信,也说要将自己那分转出来。杨家大喜,一点折扣不打,付了相家三万两银,因两个作坊都在狄家庄上,连他家庄子一并买了来,足价三万五千两,另外换了个绣江县城里五进的一个宅院给他。

狄员外听说是国舅爷的亲家要买,连相于庭做了太子爷的师傅都要让他,虽然极想留下小作坊来,也不好做声,闷闷不乐随了儿子搬到县里去住。因儿子做了官的人,狄员外夫妇不好再住正房,就搬了东边的偏院里住。狄氏那些米虫还想搬进狄希陈家去,都有三分惧怕素姐的棒槌,一伙人聚在一处说了半日,谁也没胆子出头,磨蹭了几天才一齐到县里要见狄员外,大户人家的宅院比不得庄居四通八达,教门房柳荣挡住了道:“老太爷跟五爷都不在家,里边都是妇女,有什么事等爷们回来再说罢。”说什么也不放他们进去。

且说小九成了亲将近两个月,有数的几两银子都花光了,他存心想看看曹氏是不是真心跟他过日子,也不去找狄希陈跟素姐,只将小板凳还了回去。这一日早晨曹氏起来煮粥,米缸里只有两合米,就走来问小九要银子买米,小九道:“都在卧房你那个柜里,你自去取。”

曹氏道:“你放在那里的四两多银这两个月都用光了。”

小九想了半日,开了自己的那口破箱道:“我记得还有十两的,怎么找不着了?”

叫了福伯来问,福伯道:“前日三爷来过,你们去曹大舅家吃酒,他在房里坐了半日自去了。”

小九摊了手道:“我就奇怪,三哥怎么不来了,原来如此。咱们是精穷了,还有几方砚台,福伯拿去当了买米罢。”

曹氏道:“都说你跟三房的五爷好,如今他们发了财搬到县里来住,去问他讨几十两银子使罢。”

小九笑道:“实话跟你说,我是五哥赶出来的,不然他回家两三个月,怎么不找我?”

曹氏道:“他为什么赶你来?”

小九想了想方道:“我偷了他一个心爱的丫头。如今我也不好见他,就是他肯见我,也不会给我银子使,当初若不是五嫂挡着,差点打杀我。”

曹氏愣了一愣,勉强笑道:“自古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当初肯带了你任上去,必是看你有些好处,亲兄弟哪有不来往的,明儿我买份礼,去陪个不是?”

小九道:“只怕他看你面上也不说定,那明日去罢。”

曹氏回娘家借了几十个钱买了盒才下的大白杏,换了出嫁时的新衣裳,拉了小九去西城狄希陈家。柳荣见了小九,笑道:“小板凳昨儿还说起九爷呢,五爷不在家,大暑天的只怕姐姐们不方便,俺先去通报一声儿。”

小春香听说小九成了亲,就有些发愁,等了两个月也不见他来,心里更是着急,背了人问素姐,素姐拿出当年看狗血言情剧的想像力,想了半天才道:“他有他的道理,你怕什么,他的银子可都收在你手里。”小春香略微放心,又找了小板凳问他那个九奶奶是什么样人,小板凳说曹氏生的平常,又不识字,小春香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这一日听说他们两口儿要来,她有些慌张,在房里乱转,素姐道:“你害怕,到屏风后头去罢。”

却说曹氏进了二门,一重重门槛走进去,就觉得自己一点一点矮下来。上房门口立着的是翠花和翠玉,两个穿的都是绿纱衫白纱裙,外边套着极薄的湖水蓝的比甲,耳上一个是两粒大珠串的葫芦坠,一个是小碎珠攒的梅花,白生生的手腕儿伸出来掀起竹帘,曹氏就有些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