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米蕾尼娅突然想到了顿时脸色白。
“是的白玉圣城就是万年前魔神战争的封印所在我要集中力量捍卫这个根基。”教皇回答“其实我早就知道神诞圣堂凶手的目的那是一次再成功不过的血祭我们的时间顶多只剩下二十天而已。如果我把兵力都投入到野蛮人战场这里就是可怜的真空了人类会在瞬间失去更多城池和文明都将不复存在。”
“米蕾尼娅你必须做点什么虽然很艰难但是我们索雷塔家族就是月光女神的嫡系后裔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我们索雷塔家的人才能够使用最高的创造魔法的原因。让生的力量去转化为死这就是圣女之怒是我们惟一可以和恶魔抗衡的最终力量。而你必须做得更多。因为恶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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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特终于来到了河畔望着河水汹涌地从山涧里流出来蓬勃地流向平原便觉得生命应该源于此。这条河还有一个特别之处——是倒流的自东向西是一条非常大的内6河。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可以顺流而下。”年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放眼望去山坡上有一些树木也许可以用来做筏子。
西亚夫跪倒在河畔梦一般喃喃自语表情十分温柔。“这就是丹马的母亲河。”西亚夫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介绍这条河黑眼的彻底屈服使狐狼族不再具有威胁的时候西亚夫也不是太着急了又听说白牙已死心情便大好。
“丹马的母亲河?那么丹马是谁?”年特忍不住这样问。
西亚夫回答:“丹马?就是我父亲的名字啊。”
年特:“有这种事!那直接叫奶奶河不好吗?”
西亚夫说:“本来是该叫西亚夫的奶奶河但是我还没有确立继承人。不过就算我确立了继承人这里按照惯例也应该叫西亚夫的母亲河永远是母亲河。”
年特觉得很难理解狮子族的文化特殊性太强让人说不出话。
黑眼忍不住插嘴:“这条河在我们那里叫做黑脚河。”
“所以我讨厌狐狼族!”西亚夫大吼“这河对我们狮子族可是意义非凡!而且我们还要靠奶奶送我们一程哪。”
“还是我来送你们一程好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突然从站在他们走过的山坡上传来所有的人都是一激灵浑身的毛孔收缩。那声音不但熟悉而且会让人想起森森的白骨。
“呼……呼……”那人身穿黑色的斗篷出沉重的喘息声就好像风从骷髅的洞中穿过时出的呼啸。事实上风正在吹动他的袍袖出剧烈的抽打声。那人突然向前踏了一步掀开了遮住面孔的斗篷大声喊:“黑眼你这小贱人!果然跟着人类走掉!”
“白牙?他没死?”年特仔细地打量着他确实是那个在以诺玩弄了他的瘦削青年神诞圣堂的夜晚便如同热乎乎的鲜血迎面飞溅而来年特很想大吼一声就冲他扑过去但是理智让他镇定因为他已经不是半年前的毛头骑士。他的眼睛红手紧紧握着剑柄胸口起伏但是仍能理清头绪。
冲动的人死的快。
沙漠的洗礼会剥露人的本能年特清楚地感到这个白牙和以前不一样了。在阳光下这个躯体没有丝毫生的喜悦散出窘异的气氛和周围的一草一木格格不入。美莲说的没错他死了。但是对他而言死并不是终结而是开始。
这不是生物。黑夜嫌他惨白光明逃之不及。白牙的脸色是死人的灰色但不是没有弹性和光泽。在阳光下他的斗篷下面是黑暗似乎他的影子是没有光泽的池沼黑暗的气息就像水蒸气一样从他的影子里散出来用肉眼能够看见的方式弥漫着从斗篷下面扩散出来又在阳光下消融。如果没有阳光或者说总有一天这黑暗会像浇不息的火焰把天地都吞噬吧?
黑暗亡灵使者。
白牙缓缓地向前走春天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他的脚下枯死他枯萎的脚印烙在生机勃勃的草甸上就好像人类走进冰天雪地的泥沼。他的眼睛已经死朽所以他目中无人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全是死人。
他现在正在盯着他的妹妹恶狠狠地说:“那个杀死我的女人在哪里?我知道你把她带走了!”
黑眼不敢相信她扭头望着年特脸上都是吃惊的神色突然从背囊里拿出美莲的行李指着那幅白牙的画“啊啊”地叫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实在是这样更加直接。
年特很困扰狡猾的狐狼族会中这种小圈套到现在才知道上当。不知道是该说美莲其实更狡猾呢还是黑眼其实很老实。
“呃其实那只是一幅通缉令你明白吗?通缉令!”年特也觉得那幅画带着黑框很像白牙被关在牢房的窗口最糟的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白牙突然注意到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他是当天的治安队长更加愤怒:“是你!你们都该死!说!那个女人在哪儿?”
“这个时间……应该是去食堂了。”年特带上头盔紧了紧腰带将剑鞘扔了抽出长剑握紧盾牌一切都是那么不慌不忙。他很想知道这个黑暗亡灵一样的东西还懂不懂俏皮话不过单就已知的信息来看这个东西就算不懂俏皮话也十分可怕。年特的心在剧烈跳动那是什么样的黑暗力量恐惧竟然压制了他长久的愤怒让他有些瑟瑟抖。
西亚夫和手下当初为了逃命方便都没有带什么武器这时就后悔了。年特把剑一横对他们说:“快走不要碍我的事。”
西亚夫默不做声十分干脆地朝着一旁的山坡跑去他的手下跟着他大概有什么一致的想法。逃命也好年特这样想着那就算是培养起来的一种默契和信任吧。
现在只剩下黑眼和年特在面对着白牙黑眼丢掉那幅画像她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觉得通缉令也是挺复杂的东西不过已经明白拼命的时候到了。她谨慎地半蹲下来翻出铁爪。突然“咔吧”一声脆响她的铁爪暴伸出小半尺长度前端的刃也显得稍有弧度了原来那小半截铁护臂里竟然另有机括。
年特早就觉得有些诧异这样的东西休说狐狼族不可能有这么高的铸造技术就是人类也很难造得出来。那金属恐怕不是普通的金属带着一种元素之外的破坏性以至于任何的魔法防御都会失效。
不过年特心中稍微宽慰刚才他想若是黑眼帮着白牙他就死定了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一个相当幸运的人。年特舔舔嘴唇因为紧张有些干:“白牙你所犯下的罪过看来不是那么轻易偿还。”
“罪过?哈哈你们人类对我犯下的罪还没有偿还!还有你小贱人!我就知道你早晚会和我作对!”白牙一声大喊“出来!列努你所犯下的过错现在要你自己解决。”
随着他的喊叫声一个蹉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山坡上和所有狐狼族一样弯着脊椎走路。列努手持荆木权杖杖顶镶着一个小小的骷髅若是真货那顶多是出生几天的婴儿的尺寸。他的口齿很清晰但是动作却给人以很龌龊的感觉似乎并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场面。
驼背人
夜晚荒废的灌木丛
依然是鸟兽云集的山岗河流
而草莓般天真的野孩子
早已尾随驼背老人
走向黑暗中的狼窝。
他卑躬屈膝白牙在直呼他的名字而他就像奴隶面对自己的主子。他说:“是的我的大人都是我的失误。就由我亲手来解决。”
黑眼神情激动一滴眼泪滑出眼眶突然大叫:“爸爸!难道生下我也算是错吗?”
“别这么叫我了我的宝贝那真的是一个错。”列努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因为弯着腰而下坡不便微微侧着身用权杖支撑地面。
年特被他们的关系和彼此的态度惊呆了列努侧身晃动的一瞬间他突然看见一个丑陋的突起在那人的背部——一个秘密解开了是驼子因为这个男人是丑陋的驼子才会被人类所抛弃也因为是这样他才能被狐狼族所接纳。
“我是伟大的魔使拜里安格大人的忠诚手下我的使命就是帮助魔使大人在这个世界降临而你的出生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圣诗中提到的三大魔使之一的血魔使拜里安格?”年特惊呆了传闻他是恶魔之王拜德的先锋官在万年前的魔神战争中统率亡灵和天使作战最终被人类的十二圣骑士围攻死于信风骑士修伦枪下尸体被那把风魂枪钉在天空神殿的门廊柱子上灵魂被禁锢因此无法与拜德一起逃回黑暗的世界他的灵魂便万年以来永久地在天空神殿哭嚎着。
黑眼不知道这些典故她也不在乎拜里安格是谁。眼瞅着自己的父亲在亲生儿子面前宛如一个忠实的奴仆却对自己无情地逼近黑眼被他的话语深深地伤害了。这样的话就是一条真正的狼也会受不了。黑眼仰天出撕心裂腑的嚎叫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