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干什么?”年特突然这么想的时候觉自己正在做一件禽兽都做的事情而且正处在很开心的时候。“米蕾尼娅?呃……不好!是黑眼!”年特想阻止这一切当然还是晚了几个钟头至少已经几个钟头了手里正拎着一只结实的小腿黑眼已经昏迷不醒而自己还很不想结束。年特完全乱了思想麻木的时候行动依旧反正那不需要太多解释。不过——
年特突然醒悟了:“兴奋剂!那些内裤上长出来的蕈是兴奋剂。我就知道内裤上长不出什么好东西。”年特看看黑眼顿时羞愧不已她的白狼皮现在正垫在地上溅了很多污渍和血迹十分显眼一角被她死死抓在手里。年特现在可以完全看见她的头部摘掉白狼头之后整个脑门的形状似乎不一样了显得秀气很多脑门上有剪得很整齐的帘。眼睛闭着嘴角有些僵硬又似乎有些笑意。
“啊?”年特觉自己还拎着她的脚脖子又是一惊赶紧撒手从地上捡起块布擦擦“凶器”才现漏*点过后衣服几乎完全毁了。看看天空月亮快落了天空已经有些泛白。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村落安静得就像是块死地。
“惨!米蕾尼娅会杀了我!”年特在周围慌乱地狂奔突然现有很多衣服可捡大喜过望连忙穿戴整齐顺便把思路理清。周围一片寂静从狐狼森林远远地传来些许呼噜声年特突然意识到所有的人都吃了兴奋蘑菇汤乱搞了一宿现在大概疲劳过度累倒了。
“这么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年特给黑眼穿了套衣服用布条将黑眼的手绑到背后想了想还是裹上白狼皮扛起来朝小屋跑去。
“米蕾尼娅!开门!”年特敲了敲。
突然另一扇门开了西亚夫探出头来佩服得五体投地:“太绝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在他们伙食里下毒?”
“毒?”年特猜想西亚夫一定是靠着听力听到了连忙解释“不不是我放的……不反正机会难得我们跑吧!”
屋里响起衣服和脚步声美莲和米蕾尼娅估计都醒来了年特朝她们一招手:“快!”美莲轻轻关上门米蕾尼娅揉着眼睛:“你真的带着她?”
年特顾不上解释将黑眼交给西亚夫:“帮我扛一回儿。知道我的铠甲在哪里吗?”
西亚夫一指隔壁:“我们的武器都在那里马匹村口就有。”
年特倒是颇为意外不过离得近是件好事。门一推就开年特现他们的所有物品都在这里还有一张桌子黑眼的叉子竟然就整整齐齐摆在上面。
“这里原来就是她的房间。”年特一面穿铠甲一面在屋里打量除了叉子还有几把长矛似乎只是普通货。床上乱糟糟黑眼的闺房显然不常收拾而且家徒四壁——摆的东西都是他们的行李真是没什么可让她留恋的“我对不起你不过我一定会带你走。哈我真是疯了。”
年特披挂整齐将黑眼的叉子也挂在腰上拿走了。西亚夫和手下什么也不想要连狼牙棒都舍了不知从哪里找到些食物和水囊在屋外招呼他快走。
偌大的一个村落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他们。年特本来打算用黑眼当人质想不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大步流星走到村口成群的马匹和骆驼就在林子里拴着如果突然有人从暗处蹿出来哇哇大叫年特决不奇怪就是这么顺利才让人不敢相信。
“快走。”西亚夫很信任自己的耳朵和鼻子他确认他们周围没有人就撒腿狂奔将黑眼丢到马背上绑好。年特警惕地望着四周撞到马肚子犹不自知西亚夫大叫:“放心吧!我们在下风。快走我们必须去河边。”
“河?”
“先走再说。”西亚夫不知道是急了还是学会了礼貌帮助美莲和米蕾尼娅骑到马上。年特和不会骑马的米蕾尼娅同骑一匹美莲自己骑一匹另外还多拉了两匹“出了森林沿着沙漠的边缘往西北直到找到河为止。不能停找到河我们就安全了!走!”
“能行吗?”年特看了看美莲美莲“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对我了解甚少!”她挑了一匹比较小的马适合自己的体重一带马缰骑术竟然非常了得“知道我的腿为什么这么好看了吧?”
年特赶紧扬鞭追了上去顺带拉着黑眼的马缰。一行人直奔出村落竟然没有受到丝毫阻挡。西亚夫一路走在前面美莲丝毫也不落后总是能比年特跑得快纵马跃过横木就像是操纵画笔一样自如让西亚夫大加赞赏:“喂!这女人我很佩服。”
年特苦笑又怕美莲跑得太快被人伏击出声喊她回来。米蕾尼娅在背后抱着他的腰露出一点儿头来羡慕不已:“美莲姐姐真是棒我要是也会骑马就好了。”
美莲渐渐放慢度和他们并行笑盈盈对年特说:“北风骑士原来都是这么狼狈的。”
“你还高兴?我们在逃命……”
西亚夫望着前方:“唔下回这里一定会出现前哨逃走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还有下次?”年特大骂“没有下次了!这里也不会有哨卡狐狼人再也不会保留活的俘虏我猜他们会通通吃掉。”
他们很快就跑出了森林又是那片结满了红色果实的灌木地带。年特望着那果实记得那涩得苦的味道心中黯然想起黑眼亲手摘了递给他便忍不住向后望望。黑眼仍在昏迷捆在颠簸的马背一定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年特庆幸她暂时无法醒来。
“我究竟是凭什么把她带走?我甚至没有征求她的意见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年特突然想起黑眼把铁爪摆在桌子上以至于无法自卫惨遭不幸那一定是因为早些时候伤了自己使她十分介意。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自己会被狂乱的黑眼杀死吧?黑眼无疑是在乎自己的那种青涩的感觉便如那不知名的果子一般苦不堪言。
年特忍不住一把摘下几颗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在苦涩后面麻木的舌头竟然也找到了一丝甘甜年特不知道是因为这枚果实熟透了还是自己突然懂得了品尝。他只是嚼着品味着:“麻木和苦涩到底会持续多久?之后是甜味露出来了还是舌头习惯了?”
米蕾尼娅好奇地看着他突然说道:“年特那果子不是很难吃?啊!咳!”米蕾尼娅再次把果子吐了出来皱着眉头“还是那么难吃!哎?你真的吃下去?”
“米蕾尼娅有没有合适的魔法让她暂时不要醒来?”年特突然这样说是出于关爱多过敌视。他特地给黑眼垫过白狼皮但是醒来的话——一定会很难受。年特觉得自己心好软或者说自己真的觉得亏欠黑眼很多。
米蕾尼娅似乎觉察到了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指轻轻弹向黑眼口中念着:“睡吧回到怀抱吧。在太古的混沌中安睡……”
黑眼面部突然放松下来嘴角不再那么僵硬了竟然在甜甜地微笑。米蕾尼娅的手指却似乎被刺了一般猛地一缩。一刹那间她碰触到了介于光明和黑暗的夹缝里的悲哀。黑眼的精神世界没有安全和快乐的夜晚只有警惕和恐惧一个风吹草动就让她惊醒从小到大她竟然从来没有睡过安稳觉。
“哥哥可不可以用这只棍子打我的头?”
“为什么?”
“我总是睡不好我想要安稳地睡一次一觉到天亮。拜托了让我昏一次吧。”
“不行!”回答是严厉加上愤怒“那警觉是你与生俱来的本能是你优良血统的证明我想要都没有。睡死了就醒不过来了会有人趁你睡熟要你的命。咬断你的喉咙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啃得只剩骨头!”
“为什么?谁会那么做?”黑眼吓哭了回答就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幼小的心灵里。
“我!”冰冷的牙齿咬在一起散出雪亮的光不是讨人喜欢的光。
米蕾尼娅用手捂着嘴想哭却不出声音来:“我到底看见了什么?是诅咒的残余诱了心灵的阴暗面吗?好可怜!”
黑眼有着稍尖、灵活的耳朵有暗夜里盈盈绿的瞳孔有狐狼族的一切优点但是却有一颗人类的心。白牙有人类的外貌使用令人颤抖的魔法却被认为是低贱的狐狼在部落里饱受欺凌就连狐狼的长老们也忽略了他有一颗野兽的心人面兽心。
“痛苦吗?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米蕾尼娅想伸手去抚摸黑眼的头黑眼的孤独黑眼的痛苦当人与人相见的时候行为也许并不需要太多理由。米蕾尼娅明白了黑眼带走美莲并没有什么伟大的阴谋她只是觉得羡慕她想要了解……黑眼甜甜地睡着在马背上颠簸的那一天竟然就是她生下来第一个安稳觉。她的嘴角向上翘向上翘一定有一个很不错的梦在补偿她早该尝到的一切。
“年特”米蕾尼娅扯扯年特的袖子“我们带她回人类的世界对吧?”
“啊!是。”年特不知道为什么米蕾尼娅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来但是感觉上米蕾尼娅很赞成他当然开心。不过等黑眼醒来不知道会怎么样年特因为担忧而心神不宁。尤其是当米蕾尼娅现他曾经对黑眼做过的事——只要拉起黑眼的衣服看上一眼末日就到了。年特干巴巴地回答着摸了摸米蕾尼娅抱在他腰上欺霜赛雪的手背似乎需要确定一下状况。
“她没有恶意的从来都没有。”米蕾尼娅肯定地说“所以我们才能逃出来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我们当敌人所以根本没有人看着我们。不管你信不信我相信她从来都没有吃过人肉。”
“嗯我只见到她吃素……”年特一想起就在心里骂个不停“种什么不好种点儿兴奋剂。”
黑眼以前不知道喝完了蘑菇汤是什么样子年特有点儿妒忌。那副铁爪在腰上挂着相互撞击出“叮叮”的脆响年特哑然失笑黑眼大概惟一没带铁爪的一次就是昨天晚上那么真是惨以往和黑眼一起兴奋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稀里糊涂成了爪下之鬼。难怪黑眼独自和他在一起没有跟着队伍进狐狼森林集体癫要是她带着铁爪喊“向上爬”自己的命根子不知道要变成几节。不论如何米蕾尼娅也想把她带走的话就方便多了。
他们不吃不喝整日沿着黄绿地带向西北逃逸。马鞭出“叭叭”的声音小姐们的头散乱裙子的下摆开叉坐骑筋疲力尽地吐着粗气心情恶劣不止是没有好气而已。黄昏的时候骑士还能赶路但是小姐们已经到了极限。野蛮人指着山的轮廓无可奈何地挠头他们的马匹也赖在原地要求青草。
“没办法我们在这里过夜很可能会丢脑袋的你真的不该把黑眼带走。”西亚夫一直对此不甚满意在他想来人类总是被情感牵绊着尤其是男女之情本该就像是一块多余的膏药用完了扔掉就好人类却总是喊疼。
“你真的喜欢这种型?”西亚夫挑了一块灌木丛作为休息地点年特把黑眼从马背上解下来的时候他就这样问“有什么好?稍微用力就很容易昏倒不过倒是正好幸亏她昏倒了……”
西亚夫是在压低声音说话很可惜声浪还是太高米蕾尼娅和美莲都听见了本来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这时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瞪着年特的眼睛。
“惨惨……”年特心虚米蕾尼娅一把揭开黑眼的裙子看了看美莲一声惊呼米蕾尼娅立刻冲过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年特不敢抬头。
“误会啊……”年特哭丧着脸米蕾尼娅当然不肯听任何解释一把将黑眼抱过来:“离我远点儿!也别碰她!”
年特突然想起自己还留着几个兴奋蘑菇连忙去掏一面追在米蕾尼娅背后说着:“听我解释……”
“啪”的一声脆响又是一记耳光米蕾尼娅嘶哑地喊叫:“走开!别对我说她自己摔倒了!”
年特瞪着眼睛和她对视了一秒钟一言不扭头离开。米蕾尼娅正在气头上这两天她的心绪大乱美莲已经是个意外现在又被她现这件事最好还是暂时闭嘴。想起来自己也很委屈年特捂着脸倒不是很疼主要是自尊心受伤。自己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偏偏甩耳光的人是米蕾尼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