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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他们已经走在了通往西北线关卡的路上。一支由百骑长带领的护送队伍带着那堆生活杂烩跟着他们一起出关。虽然年特认为越快越好西亚夫还是舍不得扔掉这些费力买来的礼物。他不知为何与年特一见如故竟然聊了许多。也许是想要找个能够依赖的人类吧?
西亚夫的舌头实在很长他会问及每一个尴尬的细节因为他自己不觉得尴尬。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对人类文化的新理解传播出去比如年特和米蕾尼娅亲眼看见他兴奋地告诉几个手下:“我懂了如果没有结婚就先有了孩子对人类来说是很困扰的事情所以他们死不承认而且小心翼翼……”
然后四个魁梧的巨型男子就会掏出笔记本来把这个思想精华记好而随行的人类就会立刻联想到年特和米蕾尼娅投来让人洗刷不清的目光。
年特和米蕾尼娅一路上交给他人类文明的精华思想和自然抗争的论述。到后来西亚夫想要了解人类的文化深层年特和米蕾尼娅同时也不幸被他灌输了大量野蛮人思想。有些事情想说也说不清反而自己也迷惑了。
西亚夫带来的马都是高大的好马因此总说人类养不出好马。他们的骑术精良可以在马背上睡觉连续奔走数天。不过为了马匹还是要适当休息。如此辛苦地赶路两个月终于到达了西北关卡——红龙谷。
红龙谷其实是一个城市一个建在峡谷尽头的城市。就像是柳暗花明一般城市的围墙会突然出现在视野当中。出了这里就是沙漠了所以长途跋涉不在这里补充给养是不行的。这里本来是个繁荣的小地方而现在已经完全被军队挤满了。
“看来公文已经比我们先到了。”年特遥望着高高的城堡塔尖反射出金属的寒光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多得几乎难以走动。年特知道哈马斯的宫廷信使有过三千年的驯鹤文化经常骑着巨鹤来往于玫瑰郡和以诺王宫若不是十分重要的公文是轮不到他们去送。
“传说这里曾经有一条红龙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西亚夫用手搭在嘴边出沉闷的吼叫声似乎想把红龙叫出来。嗓音在山谷里回荡着城墙上的士兵听到都向他们挥手。
西亚夫兴致勃勃:“哈哈虽然你是人类但是没到过这里不一定知道这里有这么奇怪的打招呼方式吧?在野蛮人来说都很奇怪的方式。”
“嗯类似的景象在码头倒是见过。”年特猜想西亚夫嗓音特别像怪兽所以格外受欢迎。米蕾尼娅本来也想喊但是手放在嘴边又不好意思。
他们正看着城墙上突然从背后的山壁冲出两队人马封住了退路足有几千人转眼间长枪弓箭就一起对准了每一个人。
“太厉害了训练有素!”年特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全是长年征战的老兵一出手便不凡。他曾经有过几次阅兵的机会玫瑰郡与周围的邻邦并非完全友好有的国家缺乏金属对玫瑰郡的矿山垂线已久所以号称百万铁骑的玫瑰骑兵服役相当辛苦。那种由生死战场磨练出来的气魄就像锋芒曾经给年幼的他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
为的一个步兵队长走了上来:“对不起各位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要进城驻扎还是出关?请出示相关证件。”
“我们出关。有阿伦贝特元帅的通行令。”随行的百骑长把手令交给对方那队长仔细审查了一番抬头望了望年特和西亚夫说道:“怎么这么多人?”
“上面有说明吧?非常时期非常时期嘛。”百骑长似乎很善于言辞很快就有士兵开路把他们领进了城。进城的时候卫兵每个人都要摘下头盔检查白牙的画像已经被贴了出来估计是根据当初圣堂值班的卫兵描述所绘。年特知道王室有专门训练的信使重要公文传递的度十分迅他家和国王的书信就经常依靠这种便利。
年特和西亚夫一直默不做声直到进入了指定的休息地点。城里充满了对野蛮人的仇恨西亚夫也不敢再露出面孔。私下里两个人决定尽快离开这里但是似乎很不妙士兵把他们完全软禁起来了就连出门买东西也是不能。
“请您谅解将军大人还没有回来。”那个看门的小队长说不出的傲气不经意之间又流露出了些许仇恨让年特和西亚夫不免有些担心。从楼上的窗户望出去到处是秣兵厉马的景象成群的战马拉出了厩军官行色匆匆步兵拿着刀互相比划整个城市已经被杀气所笼罩。
“难道大王已经杀来了?”西亚夫十分震惊如果是真的按行军度推算想必他刚刚动身野蛮人军队就出了。照这样看来领会议并没有通知他他们这一族已经完全置身事外不被信任其命运岌岌可危“怎么办?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看来阿伦贝特在信里没有说清楚啊。”年特向人打听过这里现在由皇家第一军团和炎龙骑士团共同负责而两个军团的脑虽然性质不同却都是十二国王骑士的成员这时都不肯露面有话也没人听真是无可奈何。
在彷徨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随行护卫的百骑长回来了脸色很不好:“我和大家一起喝酒找到了元帅派来的信使得到了一些消息。”
年特连忙给他拉过椅子那百骑长喝了口水十分着急地说:“红龙谷的大部队已经在昨天就出了野蛮人先头军队在正北百里左右探马回报后就死了你们要赶时间就不能指望大帅帮忙了而且这里的军团长都比较好战根本不会听的。”
年特和西亚夫相视惨然都知道这回麻烦了。要公然对抗正规守军简直是自杀想要逃走也不是容易的事万一再引起公愤有话也说不清了。
百骑长喘了口气:“虽然大帅交代过但是看来已经失控了我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你们想想办法吧。我明天也要去统战部报到了。”
众人无计可施送走百骑长年特关好门对着西亚夫看了半天:“扔掉你的宝贝们吧如果我们几个人能跑掉就谢天谢地了。”
爱说话的西亚夫也一言不了转身往口袋里塞满了果脯。看来野蛮人真的很喜欢果脯几个野蛮人都是如此。年特看得直呆那魁梧的身躯和铠甲间缝隙本来不大这下如果挨上一刀恐怕先流出来的都是果脯。
西亚夫拿起狼牙棒:“我们怎么离开?”
年特看着米蕾尼娅:“还呆?用魔法送我们离开。”
“这……这是不行的啦。”米蕾尼娅红着脸“你对传送魔法不太了解外面有封印魔法的干扰物体魔法元素被驱散了。这个驿馆根本就是监狱而且空间魔法也不是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要有特定的物体或是人做参照物否则死多生少还会迷失方向……”
年特干瞪眼:“怎么这样?”
米蕾尼娅说:“那是当然的从时空的交错点连线可以到无穷远的世界没有道标差上一点儿就有可能是数千公里的差距搞不好还落在海里或是撞到山危险程度是难以想象的。”
众人灰心西亚夫和几个野蛮人不说话只是把果脯抓起来往嘴里塞。
“如果用奇门遁甲损耗自身修为应该不受封魔阵的影响吧?”年特走来走去突然想起了一个办法“我懂一种法术也许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但是我从来没有用过大概会有些误差很可能我们会迷路。”
“哎?”米蕾尼娅对年特的魔法十分期待西亚夫也是大喜:“尽管试好了在沙漠我保证不会迷路。”
年特随口问:“你崇拜什么?”
西亚夫毫不犹豫回答:“我妈。”
“就向你妈祈祷吧。”年特开始考虑奇门遁甲的布局按《三元经》所记载的符法在地上勾画将城市的大致方位和自己所在的位置分为八卦站在当中口中念念有词:“出天门入地户过太阴居青龙……啪!死蚊子!”年特从本位抓起土撒在北方念了一声:“疾!”什么事情也没有生只得挠着头:“对不住彻底失败了。”
“什么啊!看你煞有其事的样子。”米蕾尼娅哈哈大笑西亚夫几个人都叹了口气正在失望突然外面的卫兵尖叫起来:“蚊子!是蚊子!”
秋天的蚊子不顾一切从门缝和窗户钻进来了径直落在三元卦图上门外传来慌乱的声音年特和西亚夫夺门而出蚊子撞进鼻孔里喷出来又飞进屋里天地间都阴暗了还伴随着让人昏的“嗡嗡”声。守在门外的士兵顾不上拦住他们每个人都忙着拍掉自己身上的蚊子目之所及全是黑呼呼的东西乱撞眼睛也睁不开了。
“怎么回事?”屋里的人也是大乱“不知道反正……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年特带着西亚夫几个人掩着口鼻逃窜慌乱中也不知道撞到过谁总之是跑出了一个街区。蚊子渐渐少了旁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瘟疫魔法早就躲进屋里竟然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们找了个僻静角落望着红龙谷陷入了忙乱之中。米蕾尼娅一有空就蹲下来笑肚子也疼了偶尔绷住说上两句:“你的魔法你一定作弊哈哈……”又是笑个不止。
突然天空一片火光一团火焰蔓延开来呼的一声蚊子全部化为灰烬一股热浪在空中凝结将云也憋得通红突然又落下雨一切都正常了。
“好厉害”米蕾尼娅停止了笑声“这城里有身经百战的大魔法师真是太厉害了和某某人不同。”
“呃……”年特的脸变成茄子“那是有原因的……”
“有人来了!”西亚夫一声低喊“是军队我们得快走。”
米蕾尼娅突然正色手臂轻挥念出了一句咒语:“穆图萨外呃……”瞬间脚下光芒闪烁啪啪几声响身体似乎在和流星碰撞眼前尽是光线穿梭米蕾尼娅飘摆的衣角和辫恍惚间年特觉得有人拉他的胳膊。“唿”的一下几个人已经置身在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