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特心中一颤缓缓放开了她呐呐地说:“真是的我这种人竟然想要借助你的力量呢!我在干什么呀!你真的希望这样生活就好了就当我没有来过。”
“没有来过?”一个老伯的声音从边上响起两个人才注意到被小镇里的人们包围了。镇长老伯气得抖“你们没有来过我的镇子会变成这样吗?还不赶紧起来你们要在地上搂到什么时候?光天化日的!”
两个人红着脸从地上站起来现小镇已经大不一样。
“嗯?一会儿不见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像风暴来过还起了火灾……”
“不要装傻!”周围的爷爷奶奶一起大叫“赔偿我们的损失来!”
年特扭头望着米蕾妮娅:“这么说火球是你放的南瓜是你扔的风暴是你召来的大爷是你劈倒的还有……”
米蕾妮娅想哭又哭不出来。
年特:“应该你来赔!你还有钱吧?”
米蕾妮娅:“没有……”
年特:“对啊你要是有钱就不用打工了。镇长老伯其实全都是她的错可不可以看在她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就这么算了?”
镇长老伯:“那怎么可能!”
“不会吧?”年特倒是头一回现有人不肯饶恕米蕾妮娅仔细看来这镇里除了老人就是妇女和小孩一个男青年都没有。“对哦要是在以诺早就有无数人打破头替她付钱了。”年特望了一眼米蕾妮娅对方也正渴求地望着他。
“为什么我们的美好回忆会是建立在金钱上?”年特伸手去掏钱袋“那么我来支付好了多少钱?”
“多少钱?”镇长老伯揪住他的胳膊往过拉“小伙子很多时候钱是不管用的。拜钱所赐我们的年轻人全都跑到达的大城市去了这个小镇谁也看不起所以除非你去把猪圈修好把猪找回来不然有钱我也没有办法。还有那许多家烟囱、屋顶、花园……如果你干不完呢就干脆住下来在这里和那个姑娘结婚、生孩子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圈套……”
※※※
年特的一天就在修整猪圈、扫烟囱、补房顶、剪草坪中度过了米蕾妮娅到处道歉给摔倒的老婆婆捏肩捶背。当偶尔给年特拿毛巾擦把汗的时候两个人都腼腆地笑了。
“其实我是不好意思见到你才跑的。”米蕾妮娅吞吞吐吐地说“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年特笑了笑“既然你打算过这种安静的生活就当我是天天都可以碰到的人说‘理所当然’就好了。”
“要是每天碰到你我不知道要闯多少祸呢。”米蕾妮娅笑了“对不起还是应该向你道歉。我太任性了可是你真的有事吧?”
“看来你是不知道。”年特已经明白了这个小镇消息比较闭塞根本还没有听说神诞节的惨案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拖米蕾妮娅下水他装作若无其事:“你不是向往安静的生活?这小镇很好。我们现在干的就是所谓的宁静生活了。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哈哈!开玩笑的我明天离开去办些事。喂……镇长老伯!差不多了吧?”
镇长:“还有铁匠铺那可是完全塌了啊!”
年特:“那您就不用管了。还有别的吗?”
镇长:“帮我们再种一个南瓜王出来你就可以走了。”
年特怒:“老伯我生气喽!我真的有事。”
米蕾妮娅拉住年特:“伯伯我懂得一些创造魔法让我来试试看吧?”
镇长说话时胡子颤颤的对魔法显然丝毫不感兴趣:“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老是相信魔法。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怎么可能比得上用汗水和时间浇注的成果。”
年特和米蕾妮娅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想不到这老伯竟然懂得这样的道理。年特在道家学习时各位师兄皆有本领却从来都是步行来回勤恳耕作所有的食物必是劳动所得所有衣衫必是亲手缝制决没有用法术成的。
那老伯还在数落年特:“你也是!我看你们吵架给你们机会嘛……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要跑到哪里去?我帮你们准备房子在这里踏实住下来一边种南瓜一边生孩子多好……”
米蕾妮娅的脸顿时红了:“老伯!我也要生气了。”
镇长似乎以次为乐越开心乐:“不要害羞嘛……哈哈!你们还是很般配的。”
“大事!出大事了……!”一个人远远地骑着马从镇外跑来按米蕾妮娅的说法正是雇佣她看铺子的老板迪克老爹。
“迪克不要管外面的事了你还是回你的铺子去看看吧……”镇长老伯幸灾乐祸等着迪克看到塌掉一半的铺子后跳起来。
迪克老爹现年六十五岁有着和年龄不符的壮硕体魄一看就是真正的打铁师父模样的人此刻满面愁容:“我的铺子怎样都无所谓了就算塌掉也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真的?”年特接口“太好了!完全塌掉了呢。我还担心您会让我重盖一间……呃您不是说没关系吗?”
米蕾妮娅连忙道歉:“对不起!老爹是我不小心……”
迪克老爹放开年特深深地叹气:“真的无所谓了。我再也不打铠甲了。彻底倒闭了。”
“哎?您不是很开心地说有一笔神赐的大买卖所以才要我一起扩大经营?”米蕾妮娅扶着老爹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坐好。
老爹又是失望又是愤怒:“那批铠甲是专门做给一个以诺的小伙子听人讲是非常有前途的年轻骑士还扎过圣女米蕾妮娅的屁股在以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嗯您说后面的吧。”米蕾妮娅不明白为什么年特会因为自己的屁股而出名人们却好像百听不厌。
年特悄悄跟她耳语:“你告诉人家你叫什么?”
米蕾妮娅不理他迪克老爹沮丧地继续:“我从以诺回来神诞节突然出事了有人用诡异的魔法炸了神诞圣堂大神官和一千三百名儿童无人幸免……”
“什么?那大神官大人……”米蕾妮娅眼前黑一下子软倒在年特怀里“那么慈祥的人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是谁?”
“就是不知道是谁啊!”年特趁机轻轻抱着她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些许趁人之危和他日夜的期盼比起来微不足道。米蕾妮娅打击太大丝毫没有抗拒。
迪克老爹一面说一面摇头:“真惨哪!那么多孩子不过最惨的是我!”
“为什么?”
老爹解释说:“那天晚上值班的就是那个骑士现在已经被格去称号驱逐出境。谁也知道他是替罪羊但是……我原打算靠这个机会翻身把所有的一切都押进去给他做铠甲定金都花光了就连积蓄也填了进去刚刚完成一半。现在那个人却跑了路连带我也进了绝路了。”
“不过是一点钱!”年特有些愤怒地说“你能和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相比吗?如果能挽回他们会用一切来交换!你不过是损失了一点儿钱!”
“什么一点儿钱!”老爹暴跳如雷“那是我的棺材本!……你是谁?”
“你现在才问?”年特掏出提货合同“我就是那个‘跑了路’的家伙!你以为我想跑路的吗?”
迪克老爹拿过提货合同看了看突然开始唱歌“感谢神!你真伟大!……”
“混蛋!现在是唱歌的时候吗?”年特大怒“把铠甲给我!我要去抓那个没有人性的恶魔!”
“对不起!”迪克老爹正色道“我们有很奇妙的缘分!那么——先把我的作坊赔来!”
年特顺手掏出一大把金币:“什么时候交货?”
“明天一早。妮娅你带他到家里去住我叫大家都来帮忙。”迪克老爹收起钱掏出一个酒葫芦猛喝了一大口“我把我的愤怒也加进去请一定抓住那个混蛋!”
“这才像话。”年特点头“妮娅是?”
老爹扭头望着米蕾尼娅说:“不是你女朋友吗?”
米蕾妮娅红着脸轻轻拉他的袖子往作坊去了。年特悄悄地问:“怎么起这种乡下名字?”
米蕾尼娅小声说:“顺口嘛。难道前面加个词就不土气了?”
年特赶紧改口说:“蛮好听的有时候我想兔子骑士也不是太难听……”
“讨厌……”米蕾妮娅打了他一下“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年特笑道:“啊现在你和我一样是通缉犯赏金很高呢。如果我是你就赶紧订做一副铁护臀……”
米蕾尼娅知道他在打趣涨红了脸:“哪有这种东西啊!”
年特说:“没有的话就要当心了我们学生会通知说那种小针管卖出了三千多支收入可观啊!”
米蕾尼娅也笑了:“都怪你!可是为什么连我都被通缉了?”
年特回答:“因为需要更多的替罪羊。不过你放心好了现在应该为你平反了。其实想象一下蛮壮观的三千多人一起拿着针管……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你的臀部不会这么出名。”
米蕾妮娅有点儿习惯了:“你说话总这么……怪的?”
“本来是想说我下流吧?”年特回答“你可以躲在屋里不出门我可是被派到外面巡逻街上的人一面议论着那著名的臀部一面指着我的鼻子一连一个月好多人偷袭我为你报仇。哇塞!我救了十万人的命嗳为什么会这样?”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米蕾妮娅接口笑道“我一见到你第一个念头就是先逃走再说。好像一见到你就会倒霉的。”
“嗯?”年特眯着眼“怎么?现在不逃了?”
米蕾尼娅很干脆地说:“如果是神的指引逃也不是办法我从富山郡跑这么远还不是被你碰到。明天我和你一起走。杀害大神官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一定要报这个仇的。”
“也好。”年特内心狂喜面上却不表露出来“不如等活着回来我们就来这里种南瓜镇长伯伯不是说给我们房子?”
米蕾尼娅白了他一眼:“你少来!谁说要跟你……一起生活了。”
年特感觉有希望连忙加紧节奏:“刚才那个谁也说我们很般配的。”
“嘻……”米蕾妮娅也不否认一种属于小女人的幸福感让她忘记了一切烦恼也许有一点儿突然有一点儿莫名其妙但是她回忆着年特确实大声喊叫过“我那么深深地眷恋着你”不管应不应该接受毕竟听到这种话就是幸福的。
※※※
迪克老爹的家原来就在作坊边上虽然作坊正面看起来很好但是后半边全塌了。当迪克老爹亲眼见到那惨状的时候突然明白了。
老爹:“一个小火球就打成这样?你其实就是米蕾妮娅本人吧?”
米蕾尼娅:“嗯……对不起。”
“哈哈!”迪克老爹大笑了两声“要是有年轻人回来我们也可以夸耀了圣女米蕾妮娅也在这里打过工。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自己的家乡!”老爹突然神秘兮兮地道“男人始终是自己看中的最好不要相信教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