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一瞪眼,心中既怒又带着心酸,自家的弟弟,怎么也变得这么傻了,“道长,那道士害死了我的……杀了他,我也不悔。”只是觉得悲哀,即使是杀了那个人,红烁也回不来!
“好啦,我算是明白了。”卞随意叹口气,手掌拽出了衣摆,神情更加无奈,“我不收你们,你们是何等为人,我也看明白啦,那些道士说实话我也看不过眼,每次都要管这管那的,品行更是差,真不知道这几个道派,怎么收人越收越没品了,倒是你们这几个妖……是真性情啊!”感慨一声,这些妖精可是和他以往所见的妖物都不同,真情真性,就是如此吧。眼神中透出淡淡的欣赏,他卞随意岂是那些在意身份的人!
董宛如欢呼一声,扑到了璩天郜的怀里,咯咯直笑,“我就知道卞道长是随意得很,定会帮璎珞姐姐的!”
“小丫头!”卞随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伏殇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对着那卞随意点了点头,“看来我没看错人。”
卞随意皱眉,“似乎一切你都看得明明白白啊!”
“那也是基于相信,我想璎珞也是这般想的吧。”伏殇嘴角微勾,笑容更是充满了浑然天成的魅力。
璎珞露出了梨涡,含笑点头,“卞道长的为人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卞随意只得摇了摇头,叹气,“哎。你们还真是吃定我了。”卞随意收了玩笑的心思,将酒葫芦又挂在了腰间,严肃了脸色,“你们若是要走,现在便走,还有其他人吗?”
璎珞一想,似乎顾郗彦还一直待在房屋之中,没有出来过,萧飒站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难得的没有来缠着璎珞,也没有说一句话。
璎珞对着萧飒使了使眼色,“你让顾郗彦过来,我们商量商量怎么走。”
萧飒收起了平日那风流公子的模样,举止礼仪都优雅得很,他点点头,道:“既是要走,那便一起走吧。”迈起脚步,朝着那房中走去。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脸沉思状的顾郗彦,他开口便道:“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们不再收你们。”
璎珞摇头,带着感激,“你已经帮了我们许多了,现在的你,也只是人类的肉体,即使说了什么,那些道士也不会相信的。”
顾郗彦只得苦笑,“难道就让他们伤害你们不成?”
“顾郗彦,你知道的。”璎珞沉下了声音,也透着无奈,“你是玄暨的宰相,他们不会动你,你留在这里便可。”
“我是你们的师父!”顾郗彦声音提高了些,又自嘲地笑笑,“罢了,你们我也教不了了。或许也该是我回国的日子,也不给你们添什么麻烦了。”
璎珞摇了摇头,赶紧道:“是我们给你添了许多麻烦。”目光专注,凝神看着顾郗彦,“不管怎样,这段日子,谢谢你给我们的教导了。”
顾郗彦摇了摇头,目光透着释怀和担忧,“你们现在就走吧,看到你们安全的走了,我才安心。”
璎珞颌首,看向萧飒,“你……可与我们一起?”
萧飒脸上又展开了以往的笑容,媚眼一抛,单手摩挲着下巴,“既然璎珞你都不想离开我,我怎么会让你如此寂寞呢?”
璎珞不禁恨恨,这个萧飒,果然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实在是给了几分颜色便开了染坊,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实在是很欠扁。
姬玉冉那一双乌黑的眼眸只是盯着璎珞,那份坚持让璎珞看在眼里,却又不得不劝他放弃,“姬玉冉,你是将军,这国家离不开你,你待在这里,不需和我们一道走了。”
姬玉冉只是摇头,这些天明明学会了如何措辞说话,为什么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呢?姬玉冉只是不想离开璎珞而已,难道连这么简单的条件都不可以实现吗?
璎珞转身,拉上了伏殇与琅缳,对着卞随意一点头,“道长,我们走吧。”
卞随意眼中更有兴味,但也知道,这些事情他也管不了,却叹一声,“哎,莫要以后后悔啊,到时候,可什么都没了啊!”视线瞥向那个将军,见他神色更为坚持,不禁笑了开来。
璎珞瞪眼,他这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姬玉冉不会放弃,还讲出这样的话来,这一回,即使不带他一起走,也不行了。
低下了声音,透着怒气,“你这是害人!卞道长!”
卞随意晃了晃脑袋,又拿起了酒葫芦,轻轻摇了一摇,略带失望地倾倒,却不见一滴酒水,“哎,我这可是为了某些人好,若是有了决心,便努力去做,至少不要让自己后悔。”说着凑近了姬玉冉,呵呵一笑,“将军,你们府上可有酒水,道爷我可没有酒喝啦!”
璎珞一哼,“现在还有心思喝酒?你怎么就不醉死!”拉着伏殇和琅缳就向着门外走去,“我们走了,你们跟上。”
卞随意一摇头,叹气摇摇葫芦,神情倦怠了起来,“没有酒,让我怎么提得起精神啊!”
董宛如嘿嘿一笑,在卞随意耳边说道:“卞道长,到了外边,你自己去买酒不就行了,现在赶紧走吧。”
卞随意将手伸进衣襟,摸了摸钱袋,掂了掂份量,“哎,只得如此啊,我干嘛要为自己找罪受,管妖精干什么啊!”
“这只能怪你自己的好奇心吧,卞道长。”璩天郜在一旁带着看好戏的神情,“你可要好好的保护他们哟。”
“你们这两个,还真是小瞧了你们了!”卞随意一手拎了一个,脚步一点地面,已经向外猛地窜了出去。
萧飒身形飘渺,也跟了上去,姬玉冉回头看了看顾郗彦,口中道:“师父,这里,你就多照应些吧,实在不行,这将军府,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