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合当出事。这天是正月二十一,旧历春节过完。那“三鬼”三十余天不曾下山作案,心头痒痒。不知怎么,那魃鬼听说毕家刚接了媳妇,新娘子颇有几分姿色,便伙同兄弟三人闯入毕家,要强行带走田姑。谁知新郎毕牛儿颇有蛮力,抱着田姑翻山越涧逃命。三个恶鬼见此,不禁大喜,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知道他总有力气用尽的时候,再慢慢捉弄不迟。谁知牛儿和田姑误打误撞,竟然跑到他母亲接生的人家来了。
牛儿和田姑一见她娘,不禁心头大急。牛儿挣扎着拉住他娘的手臂,高声叫道:“娘,快让开!我――我跟他们拼了!”说完,一拳向走在前面的魃鬼打去。这一拳力道何止百斤,堪堪就要打到魃鬼胸部,忽听“当”一声大响,夹杂着牛儿的惨叫。原来不知怎么,这一拳居然恰恰打到饿鬼的铜碗上,如击破锣。牛儿的腕骨恐怕是折断了,疼得弯下腰去,几乎晕厥。
饿鬼阴森森说道:“你打烂了我吃饭的家伙,该怎么说?”
魃鬼桀桀笑道:“老二,让他媳妇到山上给我们仨当两个月压寨夫人,你看怎么样?”
毒鬼不紧不慢地说:“甚好,甚好。”
毕张氏和田姑急着查看牛儿的伤势;而这三鬼早已将田姑看成是口中食,盘中餐。毕张氏心知此事必不能善了,缓缓站起身来,对三鬼说道:“天杀的恶鬼,连我们孤儿寡母也不放过,你、你、你们真是伤尽天良!今天我跟你拼了……”语未毕,奋身向毒鬼扑去。忽觉眼前一花,毒鬼不知去向,她立足不稳,重重仆倒在地,顿时皮破脸肿,仅剩的两颗门牙也被磕掉,倒在地下晕厥过去。
三鬼“哈哈”大笑:“可笑,可笑!”
其中魃鬼更是笑得直不起身来。
忽听一个声音说到:“就那么可笑么?”
毒鬼不假思索:“可笑,可笑,可笑之至。”
那声音道:“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可笑。”
三鬼方才回过神来,一看,台阶上赫然站着一个乡村汉子。汉子宽皮大脸,穿着农闲时的青布长衫,双眉微皱,斜斜地靠在门柱上,对眼前一幕似乎大不以为然。
魃鬼道:“三鬼爱笑就笑,想哭就哭,你他妈什么人,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汉子一字一顿:“打鬼的人,钟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