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扫描着当地新闻,大部分事情似乎都是在这三个家族的掌控之中。而令我感到最不解的却是,娇狼的事情为何没有出现在新闻上。而那两个娇狼的兄弟此时似乎也被一条条不痛不痒可信度不知多少的新闻条目掩盖了,我也不知道剩下的还有什么了,除了脸上这怀不知积淀了多久的苦笑......
不知手机上的新闻条目过滤到第几页时,思绪忽然被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打乱了。我缓缓将手机整理好,放到了裤袋之中,而后带着一怀淡淡的甘甜笑意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门前,轻轻来开了房门。
房门在打开的瞬间,三股不一样的气息的香味从眼前这个像是特意补了妆的女服务员娇小的身躯上弥漫开来,抹了粉红色指甲油的十根细长的手指紧紧地抱着刚才在电话里我叫来的东西。还未等我开口,眼前这个年纪似乎比我还要小上五岁的女服务员,刷了睫毛,抹上了淡淡彩色眼影被双眼皮包裹着硕大剔透如水晶球的眼眸便先眨巴眨巴,而后便是一句像是深闺小姐第一次走出来含羞的喃喃细语:
“奇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话语之间,这个女服务员都未将头抬起来,留给我的只有那个似乎也像是特意整理过斜刘海乌黑的马尾。直到带着爽朗的笑轻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时,我才猛然间看到,她那双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带过耳环的耳垂上,今天特意带上了一对价值应该不菲有点历史沧桑感的灰绿色玛瑙耳坠。
“谢谢。”
脸上夹带着十分简单的爽朗,一句十分简单的礼貌用语,之后便是轻轻的掩上了房门,没有在看眼前这个女服务员一眼。也许直到现在紫晓婉还不出现,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我轻轻地将手中这几个我叫来的东西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而后便是紧张地忙起来,我也不知道紫晓婉会在那个瞬间忽然推开房门,而我却知道只有在紫晓婉来之前将这件艺术品完成才能达到所预期的效果。
等手中的这件所谓的艺术品完工之后,左手腕上手表的时针和分针刚好垂直:十二点四十五。我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热汗,而后带着一怀莫名的涌动将这件艺术品放到了它该出现的位子,剩下的只有坐在收拾一下地上的垃圾,而后静静地坐在沙发之上闭目养神,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眼前视线再变黑的那一瞬间,我便迈入了赤魉的地界。这一刻,我也分不清,是我进入了赤魉的梦境,还是赤魉侵入了我的神经。
依旧还是这个满是黄金的屋子,只是这时的赤魉已经从那个金丝编织的龙巢中央走了出来,披上了那套金光闪闪的战甲,昂首站在了屋子门前烈火灼烧的瞳孔眺望着门外远处满是绿色的丛山峻岭,四个打上黄金马掌的狂蹄不断地在铺满黄金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当当当’刺耳却又节奏的响声。那根粗壮硕长的猴尾时垂时翘不断地拍打着周围黄金的墙柱,每次摩擦都会在黄金柱上留下一道凹深的痕迹。四颗锋利的獠牙此时伴随着不断向外吐出的蛇芯,附有节奏的将一滴又一滴鲜红的血滴在胸前那片已经被鲜血噙透的金毛之上。
静静地站在赤魉面前,未等赤魉开口,我先用一怀淡淡无味的口吻打破了这幢黄金屋的孤寂:
‘其实我这里也十分的痛,不是因为小女孩揭开了我心头的伤疤,而是此时我完全迷失了自我,沦落成为一个没有影子的孤魂野鬼......’
眼前的赤魉没有低头看我,一直都在眺望着门外一望无际、翠色袭人的大好河山。而我也在说出了这半句怀压抑在内心不知挣扎了多少遍的肺腑之言之后,沉默了,也随着赤魉的目光向门外望去...
‘你知道,此时在你的脚下,有多少人在为了能走到这个屋子而使出浑身解数翻山越岭,踩在别人的肩膀向上攀登吗?’
不知赤魉胸前被鲜血噙湿的金毛还留有几处净地时,一直都沉默着眺望着远方的赤魉开口了。而当他一开口,我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韵味,两只斜插在裤袋的大手此时缓缓提了出来,轻轻地贴在了门前两侧的黄金门柱上,微开的双唇微微一抖,脸上露出了一股欣慰的笑:
‘每个人周围都会有些可以左右他思绪的人,周围这些所谓关心着他的人的个数因人而异。就在周围这些人当中,会有大部分人都是在乎他飞得高不高,只有那么一少部分人会在意他飞得累不累。每个人每天改变一点点,直到有一天,他们会淡忘在攀登过程中周围那些一去将不再复返的大好河山......’
‘......’
赤魉缓缓低下了头,而也就在他沉默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