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明德虽然在笑,可是云逸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要说的事情,是极其正式的,所以,她没有笑,反倒是一脸的认真。
明德见着云逸这么认真的神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吞吐了两下才说道:“本王明白,现在京城里,最靠得住的人,不是父皇,不是兄弟,反倒是你,当然,还有贤妃,你们是我的妻子,是跟我最亲近的人,我好了,你们也好,我若是有事,你们自然也跟着倒霉。”
云逸哪料到他想明白的,居然是这种事情,其实她自己都觉得混乱而糊涂,她时而觉得明德是最可靠的人,时而又觉得他是最可恨的人,不单单是以前的仇恨,更有现在的无法理解和容忍,她总觉得,明德其实配不上自己,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只是现在,明德这么清楚的说出来,她又不得不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了,她稍许心虚的避开了明德的眼睛,扭头看向了窗外,外面,轿子正从昌运街拐弯,旁边就是河堤,河堤的对面,就是施建衙门高高的围墙。
她又回头来看着明德,目光变得真诚而恳切:“王爷说的极是,咱们才是一家人,一个屋檐下,一张床上的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德笑了,笑得更加的开心:“所以,本王觉得,没必要和你置气,即便有甚么不开心的,过一两天,也就过去了,夫妻没有隔夜仇,不是么?”
一个不喜欢动脑子的莽夫,居然也给自己说起了道理来,云逸难免觉得好笑,她一时也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出来后又觉得不好,立刻捂住了嘴,补救道:“王爷说的在理,臣妾从今以后,为王爷马首是瞻。”
明德见着她开怀的摸样,小巧的样子,穿着官服又平添英气,这么一笑,仿若春天里绽放的鲜花,明亮得甚至晃人眼球。
他一时间竟看得呆了,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云儿,你真美!”
云逸听着这话,莫名的有些脸红了,忍不住扭开了头道:“谢王爷夸奖,王爷不是有两桩事情要说么,另一件是甚么啊?”
明德得云逸提醒,也回过了神来,收敛了神情道:“另一件,就是我胜王府,再不可被别人欺辱了。”
云逸听得这话,心神一震,收回了飘荡的心,再次认真的看着明德:“王爷的意思是?”
明德的脸色平静中带着威严:“大郑的天下,虽不说都是我青龙军打下来的,怎么说我的青龙军,也是功劳最大的一支,现在立国了,我青龙军的将士们,又得到了甚么?朝廷里那么多的职务,青龙军的将军又有谁坐了?就连我这个大将军,回到京城,居然也变成了这幅德行,说被人关,就被人关了,我的王府,说被人围,还真就被人围了,到现在连个解释都没听见。”
云逸知道,明德这次是真的被惹怒了,以前,他还顾忌着父皇,想着自己只是一个皇子,他忍耐着,现在,他不愿再忍耐了,云逸不知,不愿再忍耐的明德,会爆发出怎样可怕的攻击,这也就是她确信,被当枪使的公羊文涛,即便成功的扳倒了自己后,也难逃一死的理由,他是无从承受明德的反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