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也确实经历了不少出生入死的战事,他打仗基本是没有甚么战术可言的,唯一的一条就是冲,而且身先士卒。
他炫耀似的给两个女人述说着他经历过的各种战争,时不时的撩起衣服或者裤子,向两个女人说明,那条伤疤是在哪里,又是怎样留下的。
不得不承认,明德的荣耀,不是白来的,那是从阎王爷的手里抢来的,他身上能有如此多的伤痕,自然就有镇得住青龙军所有将士的资本。
云逸是经历过战场的,知道那种以命搏命的地方,是怎样的存在,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以前打心眼里看不起明德,觉得他是一个空有蛮力,毫无脑子的笨蛋,可是,看着他身上一道道骇人的伤疤,她居然也忍不住,滚下了一滴泪珠。
明德一边喝酒,一边兴奋的说完了他们在枫叶江边,将穆厥逼得跳江自杀的事情,可惜他们在那里捞了三天三夜,捞出了不少士兵的尸体,也没能找到穆厥。
云逸心里难受,终于主动换了个话题道:“相公,不知道你现在有何打算?”
“甚么打算?”明德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今天带兵拦住相公的,是三叔的白虎军精锐,领兵的是肖筑然,贱妾以为他们的目的绝不简单,如果现在不想出一点对策,只怕明天他们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明德不屑的一哼:“肖筑然算个甚么,倒是老子这次回京,把青龙军都交给他堂哥肖为天了。”
云逸无奈的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刚刚还觉得这个男人有值得自己佩服的地方,可现在一看,他还是那么的没脑子,她本不想在明德面前表现得太过激进,可这种笨蛋,如果不把事情说明的话,只怕他死活想不明白的:“贱妾觉得,今天的事情,绝不仅仅是三叔一个人的意思,他敢公然带着肖筑然这队人马拦着相公,背后肯定是有人指示,甚至下令的。”
明德此时也稍许冷静了下来,皱着眉头,努力的想了想,可惜他个子老大,脑汁估计真不是很多,偏偏那么一点可怜的脑汁,他也懒得动,干脆直接问云逸道:“夫人的意思?这是老爹让他来的?”
云逸摇了摇头,皱着眉头。
明德着急,放下酒杯认真的盯着她:“那不是老爹,会是谁呢?”
云逸其实也并没有完全排除明战在这件事背后的可能,毕竟这件事情的后果,终究还是太大,万一明德真的干出甚么傻事,那整个郑国,都可能产生不可预计的动荡,尤其是在这种登基在即,江南未平的时候,这种动荡,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她摇头,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给明德说,既要让他明白,又不能让他产生怀疑,万一这个憨子一不小心把这些事情说给了别人听,会有怎样的后果,会不会因此而牵连上云组。
明德的心中此时也有些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复杂,可一时间想不明白,老婆大人偏偏又欲言又止,他急的一把抓住了云逸的手道:“你倒是说清楚嘛,我这心里,也感觉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