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叫明德回京,云逸终于不得不自己动手写信了,可惜,她不能在信中明说让明德回京的真相,那样只会让那个莽夫觉得自己管得太宽,而且这种事情,他万一说了出去,那对自己就是一场灾难。
为了将这封信写得顺理成章,她可谓绞尽了脑汁,尤其,是写给这个她全身心恨着的男人。
“青龙大将军,夫君大人在上,贱妾明曹氏敬上。”云逸拿着笔的手在颤抖着,心也在颤抖着,身边,只有一个内事堂的丫鬟在伺候着,赵莹已经出去写信给二哥,和胡祥琪他们了,云逸心里的难过,无从给别人述说,也无法述说。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要如此低声下气的去给这个将自己推入地狱的男人写信,这对她来说,是屈辱,是痛苦,让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可是,再无法忍受,她也还是只能忍受,目的,只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能以百倍凌厉的手段,来报复这个加害了自己的男人。
“夫君大人,十月十一日,贱妾为夫君喜添贵子,儿子身体健康壮士,父王已经为孩子取名为开疆,贱妾和开疆,日夜盼望能早日见夫君一面,一家人团聚,共享天伦。”
云逸写了这点,就再也写不下去了,她即便再冷酷的心,也没办法逼迫着自己向一个仇恨和憎恶着的人假装爱意,她实在做不到,不过,有这么多,或许也足够了,看来还得从别的方向想点办法,希望明德那个只知道杀人的莽夫能稍微开窍一点,明白京城的危机,尽快赶过来才好,只要他回来了,想必凭着他赫赫的战功,任谁也休想动摇他太子的位置。
当赵莹被叫进来,接过这封简短得不能再短的信时,默默的一言不发,别人理解不了云逸的难处和苦痛,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能知道这简短的信里,包含着云逸多少的不情愿,又有她多少被吞进了肚子的眼泪。
赵莹没问,云逸也就不用解释,她转身坐下:“让飞天信使把信传过去,然后让人骑马送进大营,就说这封信是孩子出生后第二天就写好的。”
赵莹点头,默默的转身就要离开了,可云逸又继续说道:“明德的手下,仁培道是最精明的一个,让利刺想办法靠近他,如果能让他明白京城的局势,以及明德现在回京的必要性,那就再好不过了。”
赵莹皱了下眉头:“这种事,只怕急切间也不太好办,要是把利刺的身份暴露了,反而得不偿失。”
云逸也知道,利刺的事情其实都挺危险,尤其是关乎到一些重要的利益时,可这件事情,她自己又实在没办法再给明德写甚么甜言蜜语了,只能从其他地方突破,她努力的想了想:“我记得仁培道身边有两个贴身侍卫,叫甚么名字我不记得了,你让利刺试试看能不能从这两个人身上寻找突破。”
关于那段曹云逸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她不愿再去回忆,今天她已经很累了,虽然并没有干甚么事情,却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原本准备跟赵莹谈她和陈啸魁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只能匆匆的打发了赵莹,就回床上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