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的想法,明德若是当了太子,自己的孩子自然就是世子,那明德就会顺理成章的进入明察堂身任明察使,可明德的那副样子,只怕在明察堂是没办法待的住的,到时候,说不得自己这个太子妃,就又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搀和进明察堂的事务中去。
她自己当过明察使,知道明察堂的厉害关系,这里是最能体会到皇上心思的地方,这对于她在暗地里运转云组是再好不过的位置了,只是没想到,明战居然会来这么一手,直接把三堂都给撤了。
她心里暗暗的有些焦急,可是正想是否该一会儿明战过来的时候,给他说说这件事,毕竟理由还是简单的,那就是太子总要学习管理国家,明察堂撤不得。
这时,赵莹拿起了桌上一颗冰镇的荔枝剥开,送到云逸的嘴边道:“夫人,这天气实在太热了,不如,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云逸不明所以,抬头看着她。
赵莹悄悄的眨了一下眼睛,嘴上却继续说道:“夫人是有身子的人,在这太阳底下坐得久了,对自己和孩子只怕都不好。”
云逸品出了她应该是有甚么事情,只是不好在这里说,于是放下纸张,对对面歇息的明诚道:“三叔,奴家这就要告辞了。”
明诚在杨欣儿的怀里睁开眼,也没急着起来,淡淡的说着:“嫂嫂坐会儿也无妨,父王沐浴好了,只怕还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云逸心里一紧,终于也感觉出了一丝异样的味道,明战这么看重权力的人,凭甚么就要知道自己的意见?他前阵子身边没人,问问自己还好说,现在娄子君,明诚这些人谁不是聪明人,岂还用得着再问自己的意思,难不成,他们已经觉察到了甚么不成?
这是最可怕的事情,这时候的云组,在郑军的面前,脆弱得还如一个婴儿般无力抵抗,千万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怀疑,她低下了头:“三叔说笑了,即便奴家以前真的担任过明察使,大元帅甚么的,不过也是被穆厥和爷爷利用来彼此算计的棋子,我能有甚么作用?现在奴家既然有了明家的骨肉,也不愿再看到这些,都不愿再想了。”
明诚终于坐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看着云逸,直看了有好一阵子,让整个凉亭里的气氛都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他才笑呵呵的说道:“那好,既然嫂子身体要紧,我也就不再留你了,一会儿父王出来,我自会给他解释。”
云逸心里紧张,手心都快渗出汗来了,脸上却还得装出喜悦的样子,盈盈的起身拜谢:“那就有劳三叔了,奴家这就告退。”
赵莹搀扶着云逸的手,主仆二人的手捏在一起,才发现云逸的手其实已经冰凉了,甚至还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惜,她们甚么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缓缓的,沿着廊道,在宫中侍女们的陪同下,准备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