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顺的赵尹沫一回到王府就紧闭了房门,紧跟在她身后的花妖儿被愣生生关在了外面,看着那道门花妖儿呆愣愣地站着,这样的赵尹沫好陌生。
屋子里赵尹沫一把将桌子上的栗子糕横扫扔在了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踩,似乎这样她便能不再生气了一般。
一直到黑幕降临,王府上下燃起了灯笼壁灯,赵尹沫的房间里伺候用膳、梳洗的丫头进进出出,赵尹沫坐在软榻上多次个花妖儿的眼神对视,每一次花妖儿都以为赵尹沫会叫她,然而赵尹沫都只是冰冷的直接忽视掉她的存在。
花妖儿想她不应该再自欺欺人了,她的尹沫真的开始疏远她了,她跟尹沫真的回不去了。原来不管是多么亲近的人若两人中间横隔起了情之一字便会是无可逾越的鸿沟。
情,让人亲密无间。情,亦让人陌生。
“圣旨到!”德公公在一众小太监的簇拥下手拿明晃晃的圣旨出现在赵尹沫的房间之外。
花妖儿已经退在一旁跪了下去,赵尹沫赶紧又将拆卸下去的朱钗插好,整理好仪容领着所有的丫头太监跪在了地上。
“花妖儿何在?”德公公在赵尹沫的身后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到要找的人,遂操着尖细的声音询问道。
赵尹沫用眼神瞪扫了一眼跪在侧边的花妖儿,花妖儿连忙把头伏了下去说道:“德公公好,奴婢花妖儿。”
德公公找到了花妖儿的所在,提着步子离开了赵尹沫,转而站在了花妖儿的面前将圣旨啪的一声挥展而开念道:“花妖儿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于日前得一素心紫兰,纯洁清美,朕大喜。闻皇后之言,王府有婢女花妖儿善侍花草,故今封花妖儿为紫兰宫正三品侍花娘子,即刻进宫专司侍养此素心紫兰。钦此!侍花娘子接旨吧。”
紫兰宫正三品侍花娘子,这是个什么称谓?素心紫兰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什么难养的花草,宫里面的花匠花娘数不胜数为什么偏要找她?只是照养花草的话又为什么要封她一个侍花娘子的称号?还专门设了一从没听过的紫兰宫给她,这好生诡异。
花妖儿心下十分的不安,她习惯性地朝赵尹沫看去,却见赵尹沫也一脸疑惑,还身为疑心防备地盯着花妖儿上下一瞧,又收回了视线琢磨起来。
“侍花娘子,快接旨吧。”德公公满脸堆笑地将圣旨捧在了花妖儿面前。
这是圣旨,若不接旨就是抗旨,可是若接了她就要进宫当这莫名其妙的侍花娘子,而盯着封号进了宫要想再出宫就是难上登天。她不怕进宫,她只怕就此远离了季恒,连看一眼都会变成奢望。
“妖儿还不接旨,难道你想抗旨连累整个王府不成?”赵尹沫冷眼看着花妖儿,虽然还跪着却依然直挺着腰呵斥着花妖儿。她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花妖儿会突然成为什么侍花娘子,可是却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花妖儿将离开王府,离开季恒,这与他来说可谓是大好的消息。
“侍花娘子,圣上还等着奴才带着娘子回宫复命呢。”德公公又说道,口气已经不如方才那般和顺,多了一丝丝危险的味道。
她不能抗旨,这连坐之罪她犯不得。“奴婢花妖儿接旨,叩谢圣恩!”花妖儿双手捧过明晃晃的圣旨,只觉得那薄薄的圣旨犹如千金之重,沉甸甸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启禀王妃,圣上让奴才连夜领侍花娘子进宫侍花,既然王爷不在,想必跟王妃说也是一样的吧。”
“自然如此,既然父皇看上了妖儿这会打理些花草的本事那也是妖儿的福气。妖儿如今你已经是亲封的正三品侍花娘子了救回去收拾下东西跟着德公公进宫去吧。”没有担心,没有嘱托,赵尹沫只是冷冰冰地吩咐下来。
“尹沫小姐,奴婢——”
“如今你是父皇亲封的侍花娘子,切莫忘了这宫中礼仪规矩,娘子应该称本妃一声恒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