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烛燃烧过半,红色的蜡泪堆砌着,莫名的竟是那般悲伤,倒是应了一句垂泪到天明了。“杜鹃,王爷还没回来吗?”话语里已经有些许的悲戚。
“王妃再等等吧,应该快了。”
“王爷回来了!”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个婆子的声音。
“王妃,王爷回来了你先准备一下。”杜鹃帮着赵尹沫整理了一下繁杂的服饰,又连忙跑过去打开了房门。
赵尹沫端正了坐姿,心突然地一下放松,他还是来了不是吗?她就知道他们十多年的时光不会没有感情,曾经她分了心顶着恒王准妃的称号去喜欢了太子,如今她回头了。而他也曾分心去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如今他已经是她的夫君,那么那些错的感情错的发展就无须在意了,她要重头来过。他还是她的恒哥哥。
这一刻的她因为季恒的到来欣喜地冲淡了她心里的最后一丝愧疚,她忘了在这复杂的关系里面是她第一个犯了错,如今又是她第一个硬要回头。却从来没有想过错了还怎么回头?也忘了她的错究竟引发了多少人的无奈和悲伤。
“奴才小弦子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小弦子扶着醉得人事不知的季恒躺在了喜床上面后对着赵尹沫跪拜了下去。
“小弦子你起来吧。”
“小弦子公公,王爷怎么醉得这么厉害?这还有合卺仪式没进行呢。”杜鹃有些许担忧地说道。
“回禀王妃娘娘是奴才无能,没能拦住王爷才让王爷醉得人事不省,还请王妃责罚!”小弦子跟了季恒十几年怎么不知道季恒的心思,所谓的醉不过是一种逃避的借口罢了。他爱的人不是王妃,然王妃亦是他要保护的人,他不忍伤她,只能如此。
其实季恒是真的醉了,他成亲了娶得不是他爱的人,却又是他许诺要照顾一辈子的人,他不忍伤害任何一个,却还是两个都被他伤害,他烦躁愁闷,更厌恨自己的无能,于是宾客敬酒他来者不拒,一连两个多时辰,他,早已醉了。然而越是醉,就越是清楚他想要的人不在身边。
新房里面还有一堆等着完成合卺仪式的嬷嬷丫头,这会儿看着醉倒的季恒都静默不语。杜鹃上前用力推搡了季恒几下,结果季恒半点反应也没有。
“老奴参见王妃娘娘!“一个五十左右的嬷嬷上前一步跪了下去。“老奴慧娘是恒王的奶妈,依老奴所见王爷今儿个醉成这样了只怕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不如老奴们就守在这新房外面,王妃跟王爷先歇下,等王爷何时醒来我们在全了这合卺仪式如何?”
王爷的奶妈在王府的地位自然是不容小觑,赵尹沫饶是再不甘心也只能依了奶妈的提议,遂说道:“也好,你们先出去吧。”
“奴婢告退!”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嬷嬷丫头一并小弦子都退了出去,新房里面清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杜鹃还站在赵尹沫的身边小声的说道:“王妃不如我们将这酒灌进王爷嘴里吧,否则要是王爷半夜醒来,王妃来不及通知奴婢可怎么办?”
赵尹沫扯下了红红的盖头略显悲伤地看了季恒一眼道:“他不会的,他不会的……”他不会醒来,也不会碰她,她早该想到的,她真是多此一举。“把这酒拿去倒掉吧,别被人发现了。”
新房里面只剩下她和他了,然他却独自酒梦酣睡,为了他心中的伊人。他看不见他的新娘,亦或是他看见的新娘在他的梦里,这就是她的新婚之夜。
“恒哥哥,你喜欢的是花妖儿啊……”
可,我才是你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