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福祸相依、忧从喜来,这话一点也不差,这不儒家家主孔千行刚刚成功渡过天劫,第一件要处理的无非就是孔飞偷逃一事。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握在手心儿里,那可真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啊!
尤其是像儒家这种传承千百年的大家族,思想上本身就有一些死板、守旧,若是再和家族利益扯上关系,那孔飞真的就难逃一死了,不过孔千行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因为孔飞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更是儒家未来的希望。
此刻,云峰顶议事大殿里坐了许多人,为首的是儒家的八位长老以及诸多执事长辈,众人按照辈分、规矩分立殿门两侧,孔千行端坐在正中央,天机子则以贵宾的身份坐在一旁。
整个议事大殿的氛围异常的严肃、安静,甚至连一根针掉落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异于常情的状况只有儒家在惩处犯错之人时才会出现。
此刻,儒家弟子早已聚集在大殿之中,不过每个人的神情都有所差异。有的弟子幸灾乐祸,眼睛直勾勾的等着看好戏;有的人则紧张害怕,甚至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毫无疑问,等着看戏的绝对是儒家的嫡出弟子,而那些害怕的多半是庶子出身。
孔飞这次竟然趁着家主渡劫之机,妄图逃出儒家,这个罪过可是不小啊!因为这种行为本身就犯了儒家家规,外加孔飞是庶子,又是有意出逃,而且还被执法长老逮了个正着,这一综合起来,孔飞可有的受了。
执法长老站起身来,肃声道:“把孔飞带上来。”
不一会儿,孔飞便被两名儒家弟子押上殿来,孔飞虽然被绑着,略显狼狈,但是俊俏的面庞丝毫不掩满脸的淡定和坦然。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大气、很沉稳,可能在这个时候、这一刻,他这个儒家庶子是真正得到了不少人心里暗暗的赞许和敬佩。
来到大殿之上,孔飞缓缓的跪了下去,但身板却依旧挺的笔直,轩昂器宇、从容无畏。
“大胆孔飞,竟敢趁家主渡劫之机逃离儒家,心怀叵测、形迹可疑,叛族之心昭然若揭,你可知罪?”一个执法堂的弟子厉声喝道。
别看孔飞平常默不作声,当听到执法堂的弟子如此污蔑自己,孔飞顿时发了飙,侧过脸来怒斥道:“叛族?无凭无据、信口开河,你有何凭据说我叛族?又有何凭据说我心怀叵测?”一问又一问的被孔飞抛了回来,让执法堂的弟子顿时口若阻塞,词不能出。
“孔飞,大殿之上,休得放肆。”执法长老的威严顿时压了过来,孔飞被这股气势压的异常痛苦,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两侧不住的流淌下来,挺拔的身躯也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下去了,但是孔飞的倔脾气又岂能这么轻易认输?纵然痛苦万分,却还在全力抵抗。
孔飞的这一反应可让执法长老有些不悦,顿时气势倍增,硬生生的将孔飞压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鲜血直流,显然受到不小的重创。
虽说孔飞现在的实力和以前相比有了莫大的提升,但是要想和执法长老这种高手相比,那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够了!”一声洪亮如钟的话音响遍整个议事大殿,回音不绝。身为孔飞的父亲、儒家的家主、修真界的不世强者,孔千行终于发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怔住了所有人,包括执法长老。
虽说执法长老和孔千行都是孔氏一脉,不过孔千行对执法长老一直以来都是敬重有加,这次居然动这么大的气,还真是少见!
不过执法长老很快就明白了缘由,孔飞再怎么不济也是孔千行的儿子,在整个儒家面前对一个小辈出手,这不光让孔千行下不了台,也有损儒家的大家风范。想到这儿,执法长老便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孔飞,本座问你,你为何伺机逃离儒家?”孔千行面无表情,冷冷的问道。不过此时他的内心却是像滴血一般疼痛,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受苦,却无能为力,这该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啊!
趴在地上的孔飞,喘着大气,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瘦弱的双手艰难的、慢慢的撑起几乎崩溃的身子,瘫跪在殿前,弱声道:“你…该问我…为何…离开儒家,而不是…逃离儒家…..”
“我想知道的只是原因。”
“哈-哈-哈,原因?好,我告诉你,我在儒家近二十年了,每天除了扫地就是扫地,何曾受到过一丁点儿的尊敬?我离开只不过是想寻求自己的梦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敢问家主,我孔飞何错之有?”说着孔飞体力不支又栽倒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孟然是不知实情的,看见孔飞受到这般折磨,早已经忍耐不住,忙冲上前去搀扶起奄奄一息的孔飞,敬声道:“家主恕罪,这些年来孔飞安分守己,一直恪尽职责的打扫碑林圣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有错,也错不致死啊!还望家主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