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女子,哪里能当他家少爷的贤内助。
杨蕴秋其实也很惊讶――他一直以为现在那些大家闺秀都一个模子,没想到居然出了个例外。其实也不怪他,他整日殷朝地球两边的事情都要做,更要紧的是终日修行,怎么会随意去关注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子,哪怕是他未婚妻也不会在乎。
而于家的五小姐,本也是世家千金中的另类。
李大在那儿腹诽,人家于舒曼更是不甘愿,身为一个在这个年代,被父母丧事耽误了佳期,已经算得上‘老’的女人,还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部分时候,都有可能碰上一个心仪之人,她也一样,当然不会再中意杨蕴秋。
小女儿的心事,一时半会儿杨蕴秋没心情理会。
他再一次见到穆南笙,顿时就知道,差不多到时候了。
十年前穆南笙即便是老人,也是精神旺盛的老人,十年后,他两鬓花白,步履蹒跚,听闻年前他连续有小半个月病重,没有上过朝,幸好过年的时候病情好转,要不然今年的年终大宴,还真举办不了。
皇帝已经年老体衰,太子和其他几个王子尚且年幼,那些王爷们却正当壮年。
杨蕴秋仿佛已经感觉到乱世那充满血腥味的气息。
穆南笙坐在勤政殿召见的杨蕴秋,言语依旧温和亲切,可杨蕴秋却觉得他眼睛花了,人也衰老憔悴,坐在那张龙椅上,果然是个最消耗人精力的事情。
一连数日,杨蕴秋拜访完京城的同窗好友,长辈老师,孙知府也亲自来到京城,三媒六聘,定下了他娶于五小姐为妻的日子。
五小姐的年纪也大了,好不容易守完孝,于家当然同意,没想到转眼就出了大事――日子刚定下来不久,于舒曼居然私奔逃走了。
于家的人找遍了整个京城,愣是没找到人,急得焦头烂额,他们不知道,杨蕴秋却是清楚,那位五小姐和靖王府的一个画师好上,两个人偷偷摸摸混在靖王的马车上面,已经混出京城去,虽然这是自己的未婚妻,可杨蕴秋并没有多事去向于家通报消息。
一个人的命运是由她自己掌握,将来五小姐是幸福美满,还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最终后悔,伤身伤情,他可管不着。
只是,于家丢不起这个脸,孙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偏偏这事儿看似私密,可真正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全都一清二楚,一时间于家和孙家的大家长连出门交际都抬不起头。
杨蕴秋可没管这些,参加完年终大宴,听穆南笙说了一大堆燃情的话,又置办了不少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托苏知府带回去给他娘亲。
还见到了两个疑似是燕王和景王的幕僚,当然,表面上这两个人和两位王爷全无干系。都是游说他像王爷靠拢的,反正是许诺将来高官厚禄,这些一般人都抵抗不了的东西。
杨蕴秋却长叹――历史上明明已经有很多教训,狡兔死良弓藏,帮助帝王打天下的功臣,又有多少能全身而退,善始善终。
在京城厮混了几日,杨蕴秋就回了东川,完全没有理会那位私奔的未婚妻。他也没有精力管儿女情长的小事。
回了东川,便将所有能用的人手都发动起来,增加军队,增加各种兵器铠甲的生产,枪支弹药也要多生产一些。
不过这玩意杀伤力大,而且容易泄密,杨蕴秋只让直属的侍卫队,还有一小部分实验性的部队使用,其他的军士,拿着钢刀长毛,穿着古装版防刺服已然足够。
东川,尤其是大本营青州的准备工作其实已经做得差不多,就等什么时候皇帝驾崩,太子登基,乱世来临,当然,乱世要是不来,他们增强实力也没什么不好,这年头,家家养私兵,只有私兵才是安全保障。
杨蕴秋反而闲下来。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大学课程上,利用时间差,他早就读完了大学四年的课程,进入深入的研究中。
他做的笔记,写下来需要讨论的各种问题,积攒了厚厚的两大本子,弄得石天来石老爷子跟着了魔似的帮他解决问题,偏偏能让杨蕴秋觉得需要讨论一下的东西,根本不是石天来脑子一转就能解答,还得查资料,找其他人讨论,在实验室整夜整夜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