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个身,语气黏黏的:“你也不看看我现在什么形状。跟个西瓜成精似的,亏你还有想法。”
王一凡的手又捏了两下,“就一次,我保证。”
“你保证个屁,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柳楒楒把他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去,翻了个身,脸朝床外侧躺着。
王一凡支起身,又凑过去,这次没说话,就用鼻尖蹭她的耳垂。
柳楒楒偏开头,躲了一下,没躲掉。
他越凑越近,呼吸热热地喷在柳楒楒脖子上。
“你每次半夜把我弄醒,我也没拒绝,对吧,老婆!”
柳楒楒听了这话,闭了闭眼,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躺好。”
王一凡眼睛一亮,立刻仰面躺好,乖得跟什么似的。
柳楒楒慢慢坐起来,拢了拢头发,背对着台灯的光。
她没看王一凡的脸,只低声说:“别乱动,踢着我肚子。”
“我不动。”
王一凡连忙开心地出声答应。
柳楒楒俯下身去,发梢垂下来,扫在他腰间。
王一凡轻轻“嘶”了一声,两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扶着她的头。
空调还开着,凉丝丝的风从墙边吹过来,吹不散两个人之间的热气。
柳楒楒的呼吸很轻,动作也轻,带着点孕期特有的小心。
王一凡仰着头,喉结一下一下地滚,眼睛一会儿闭着,一会儿又睁开,看着天花板上那圈黄黄的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伸手,轻轻按在柳楒楒的后脑勺上。
柳楒楒停了一下,没躲。
又过了几分钟,王一凡整个人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柳楒楒直起身,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又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在嘴里咕噜了两下,吐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又抽了几张纸,扔给王一凡。
“好了?”
“好了。”
王一凡还瘫在那儿,喘气声都软了。
柳楒楒把水杯放下,挪动着身体起身坐在床边穿拖鞋。
“你以后少在饭桌上喝白酒。”
“跟酒有什么关系?”
王一凡翻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酒壮怂人胆。”
柳楒楒站起身拍开他的胳膊,“起来,我要去刷牙!”
过了一会,柳楒楒推门回来,走回床边,慢慢坐下,然后侧身躺下,脸朝王一凡这边,呼吸中带着一股清凉的牙膏味。
台灯还没关,暖黄的光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柔,她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光,嘴唇红润了些,像刚被水浸过的。
“刷干净了。”她说。
王一凡笑:“我又不嫌弃。”
“我嫌弃。”
柳楒楒白他一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
她的脚从被子下面伸过去,贴在王一凡小腿上,有点凉。
“这下满意了吧,没下次了啊,睡觉。”
柳楒楒说着,伸手摸上头顶的开关,关上灯。
王一凡也不应声,把脸埋进她面前,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刚才的牙膏味,很好闻。
他闭上眼,窗外起风了,吹得院子边角那棵苦楝树沙沙地响。
金陵的夜,终于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