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查散静静的听着,想了会他问道:“杜神医,五弟没事了吧?”
杜霄停下给自家宝贝孙儿夹菜,然后看着颜查散,“没大碍,他本来就身子骨好,大概睡一天就好了。”
蒋平笑着给各位哥哥倒酒,“这事情到这里总是算是圆满了,五弟和昭弟都没事。”他举起碗向杜霄和梅凌敬酒,“先谢谢两位神医。”
梅凌不喝酒,端着碗放置一边,看着徐庆道:“还是请徐兄弟帮老夫喝了吧。”
杜霄睨了眼梅凌,一笑,“梅老怪是不喝酒的,我喝酒勉强还行。”
蒋平笑笑,看着杜老神医十分豪气的喝完了两大碗酒,这气概也不比他们啊。
杜霄满意的低头放下碗,看了眼展轩,然后笑着看着其他人,“年纪大了,我多久没这样喝过酒了,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卢方摇头笑笑,“看得出,杜神医以前也是江湖中人。”
除了梅凌,差不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扬着笑。这一顿吃得梅凌是食不知味,梅凌担心的是司空霖为了躲冷姑现在还没回来。
饭后上了茶水,众人一起去了接客厅坐了会,颜查散一直想去看看白玉堂,但展昭一直没出来,他内心别扭,最后只得回房间了。
看着雨势小了点,徐庆和韩彰领着一干衙役到街上去找庞统了。除了杜霄和梅凌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呆着,其他人都各自散了,去安置公馆的事情,顺便准备何时回京的事宜。
杜霄和梅凌都安静了好一会儿。杜霄喝了口水,犹豫了下决定道,“司空霖这么一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
“冷姑出现得突然,司空霖恐怕也吓到了。”梅凌按了按眉心,说的无奈,“他俩这次能解决就好了。”
杜霄看了他眼,叹气摇头,“这人要是这么容易把事情解决就好了。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记得我在雪山第一次见到白玉堂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有司空霖的影子,可能因为是他徒弟,好在这傻小子不像他师傅那样年轻的时候玩世不恭。”
“司空年轻的时候也不是玩世不恭吧?你这么说他?”梅凌突然来了精神,抬起头下意识的说。
杜霄笑了,“看看现在的白玉堂和展昭,你们应该很羡慕吧?”
不能不说梅凌死鸭子嘴硬,他掀嘴一笑,慢慢移开视线,“这有什么好羡慕不羡慕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人也老了,也什么都不该想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格外清澈透明,梅凌眯眼看着屋檐上的红瓦块,似乎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他无奈的笑着看着杜霄,“你应该挺后悔碰到我俩。”
“没办法,都是冤家。”不然怎么会碰到?杜霄是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唯一了解事情的局外人。
三十多年前,司空霖那时候也只有二十多岁,正是展昭和白玉堂这年纪,他一把剑纵横江湖,也是恣意风发;梅凌那时候有着一身绝超医术,却也格外爱专研西域的各种毒药,虽然没武功,凭着一身本领却也足以自保。
那时候梅凌不似现在冷清旁观,他那时候甚至可以说有点嫉恶如仇,遇着恶人也从不心软,直接把各种奇怪难解的毒朝那些恶人身上使,因此也得到了毒医这称呼,这两人都管着闲事,终究有一天还是遇到了,并且同时惹上了一件事情。
三十年前的白绸门也是大派,只是所有弟子都是女子,并且终身不得出嫁,冷姑便是即将成为门主的大弟子。冷姑出了山门,寻找同门弟子为何身中奇毒的原由,因此找到了梅凌身上。好事不多磨,司空霖那时候虽没有白玉堂这么出入花楼,年轻时候却也爱逗逗姑娘,冷姑看着他是既厌又喜,冷姑因此犯了白绸门的清戒而自请逐出门派,并且干脆追随司空霖。而此时司空霖却阴差阳错的和梅凌在一年的相处中产生了感情。他们身边都没有亲人,无人诉说,即便知道这感情不容于世却依旧克制不住。司空霖饱受三重压力,梅凌的躲避,内心的自责和冷姑的纠缠,他干脆心一狠,从此和梅凌恩断义绝,独自上了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