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也喝点。”速云另外递了个水袋给他。
凤斐摆摆手,“你们自个儿喝吧,喝不完存着。”
夏楚悦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水从喉咙流到胃里,整个人顿时清爽许多。
虽然周围都是树林,但是南岭这边到了夏天实在是热,凤斐那家伙刚才却故意把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叫她难受。
“还喝吗?”她提着水袋,靠在树边暗暗腹诽。
面前响起凤斐的问话。
夏楚悦摇了摇头。
凤斐拿走水袋,她也没在意,只是看着他把水袋接过去后却对着他自己的嘴,眼睛不禁微微瞪圆。
这家伙……速云刚才明明拿了个装满水的水袋给他,他淡然拒绝,原来不是不渴,而是存了这等小心思!
察觉到她的注视,凤斐微歪着脑袋,笑吟吟看着她。
夏楚悦扭头,不去看他得意的笑。
吃她的口水,有什么可得意的?
“小姐坐着休息一会儿吧。”速云将折叠椅撑开,放到夏楚悦旁边。
“我不坐,你们谁累了坐吧。”刚刚屁股颠簸了那么久,现在只想站着。
“云依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她看着凤斐喝完,问道。
“我若说没有,你信否?”
“废话!”夏楚悦斜睨他一眼,明知故问。
凤斐淡淡勾起唇,眼里是满意的笑:“昨儿个我确实派影十去杀她,不过却没在新房里看到她。”
夏楚悦闻言微皱起眉:“然后呢。”
“然后,然后影十回来了,想不到不用我们动手,她竟然死了。不过死了也好,省得将来找你晦气。”
说这话的时候,凤斐表情云淡风轻,好像在谈天论月,语气凉薄得很。
夏楚悦却明白,凤斐是真的不在乎云依的命。若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派人去刺杀云依。
只是云依真的死了吗?又是谁杀了她?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夏楚悦抛开,她的心思转到了江夏王身上。
影七送解药回去,现在应该到天山了吧。
不知道是否一路顺风。
“在想江夏王?”凤斐好似能读懂她的心一般,瞧着她出神,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夏楚悦抬起眸子望着他的脸:“有影七的消息吗?”
“之前在圣殿,影七的消息不好送进来,不过住在山下的人可以收到,只是那段时间发生意外,你没得到消息而已。”
“影七怎么说?”夏楚悦眼睛一亮,她居然不知道影七传来了消息。
“看把你高兴的。”凤斐笑着点了点她的小俏鼻,“他日夜兼程,出了南岭便报了一次平安,快到天山的时候,又报了一次回来,想必现在江夏王已经服下解药,醒了。”
“那就好。”夏楚悦长舒了口气,一直积压在心里的东西瞬间灰飞烟灭。
凝望着她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凤斐眼里笑意加深。
忽的,夏楚悦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地神色:“怎么没有再传消息过来?会不会是解药有问题?或者途中出了意外?”
“不会的,影七传消息来时距天山也就几十里,天山那地方,素来人烟稀少,还会出现打劫的不成?就算有,以影七他们的实力,也不会畏惧。”
“那倒是。”夏楚悦不了解魔教那些人的实力,但能被凤斐带过来的人,必不是凡人,加上厉害的影七,中间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只是她心里却隐有不安,遂道:“我们快赶路吧,免得爹爹来找我们。”
“不必急,他沉睡太久,身体亏空太多,即便醒来,也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调养,才能恢复。”
“还是快些走吧,反正这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毒物还多,多留一天,精神就要多紧绷一天。”
见她坚持,凤斐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冒出几个酸泡泡,她久不见自己,也不见她如何的焦急,见别的男人,倒是积极得很。
收拾妥当后,众人接着赶路。
与此同时,天山脚下,并非凤斐所说的人烟稀少。
整整一千人的队伍,个个身披黑色铠甲,手持长枪,骑着健硕高大的马。
马背上安着厚重的马鞍,马蹄套着厚重的马掌。
如同黑云压城,肃杀静寂,天上的日头照射下来,凭添几分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