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第一次听说山贼乃好汉。”凤斐冷嘲热讽地插嘴。
那人顿时面红脖子粗,被凤斐的话气得不轻。
“把这些人剁成泥喂墨宝怎么样?”夏楚悦寻问龙希宁和凤斐,眼睛却仍停留在众山贼身上。
她话刚出口,山贼齐齐变色,就连较沉稳的山贼头子也面如土色。
“墨宝不喜欢吃人肉,别拿这些去恶心它了。”二十几个山贼差异地看向凤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才露出感激的表情,就见凤斐那双粉色的薄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更为恶毒。
“喂狗吧,狗最喜欢吃肉,连骨头都不会留下,正好可以毁尸灭迹,省得惹来麻烦。”说这话的时候,凤斐眉眼都是笑,分外吸引人,可吐出来的话却森森吓人,吃人不吐骨头,不是狗,是他吧!
“嗯,进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犬吠声,寨子中应该养有狗。”龙希宁适时地加了一句,山贼们脸色变得更难看。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三娘懊悔不已,自己居然给山寨惹来这样三个瘟神,他们现在哪里还不明白为何三人要在茶棚中装被迷倒,根本就是为了来捣他们老窝,报复他们整个山寨。只是,他们也太恶趣味了!杀人就杀人,干毛要这样恶心吓唬他们,很好玩吗?
不知三娘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凤斐定会回一句“好玩”。
“教你们怎么做山贼。”夏楚悦黑漆漆的眸子定凝在三娘脸上,说了一句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闻言,凤斐和龙希宁讶异地瞠眸看她。
……
夜晚,秋风寨火光通明,磨刀霍霍,异常热闹。
秋风寨的山贼精神上被夏楚悦三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又活来。最后,夏楚悦三人占山为王,那个叫黄豹的老大只能沦为小弟,其他山贼在他们三个的精神折磨下,彻底屈服于对方的淫威,不得不恭恭敬敬地把三人奉为座上宾。几个山贼进山狩猎,打了一只野猪几只山鸡和野兔,地窖里的好酒也被拿出来招待三名‘贵客’。
身为山贼,没有‘威武不能屈’那一套,好死不如赖活着,在听到夏楚悦说要放了他们,这些个山贼先是惊悚地瞪着她,以为她又想戏耍他们,直到再三确定,夏楚悦真的不打算杀他们,这才一个个捡了条命似的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夏姑娘请,这酒呀是我们老大,咳,是黄豹大哥珍藏了十年的女儿红,您要不要尝尝?”三娘娇笑着问,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尴尬。
“龙公子和风公子别客气,鸡肉兔肉猪肉,随便吃,要是不够,我让兄弟们再去山里抓!”黄豹豪迈地冲两人道。
坐在底下的一群山贼顿时露出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痛苦模样,老大喂……如今是冬天,哪有那么多野味可抓,那几只还是他们十几个兄弟跑遍几座山头才抓到的,容易嘛他们,再去抓,纯粹是吐血的节奏啊!
凤斐淡淡一笑,未说什么,对黄豹等山贼之流,他也不会客气。而龙希宁,则一如既往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夏楚悦同样表情冷淡,面对山贼窝的款待,没有太多的回应。
“呃,三位是怕我们在酒菜里下毒吗?”黄豹忍住暴躁的性子问。
“三娘给我们的茶水应该没有迷药吧?”凤斐则反问三娘。
三娘觑眼瞄向黄豹。
黄豹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直说。
三娘便道:“其实茶叶里添了一种名为金铜的药草,味道和茶叶接近,煮出来味道不会有异,且这种药草单独服用的话,不会对人体有任何伤害,但若和乌心草配合,则可行成强烈的迷药。茶棚附近刚好长着许多野生的乌心草,乌心草叶有麝香味,可以飘得很远,如果喝了金铜煮的茶,再闻到乌心草的叶香,很容易昏迷过去。”
凤斐回想起茶棚附近的景色,恍然大悟。他虽和师父学过医术,但志不在此,看到乌心草的时候并没太在意,此时听了三娘的话,才霍然想起曾经看过各种迷药的原材料。
三娘悻悻地看了他一眼,她从前不怕被人发现,因为这样的下药之法很难被人察觉,纵然被发现,她也可假装不知。今日遇到三个瘟神,竟然假装被药迷晕,直到被他们带进山寨才‘醒来’。要是遇到一些残忍点的,恐怕他们秋风寨会变成空风寨。
明天还要赶路,夏楚悦三人便早早离开宴席,住进秋风寨为他们安排的房屋。
凤斐和龙希宁不太理解夏楚悦的做法,她对待要加害于他们的贼人,为何可以宽恕处理。要是龙希宁,必以铁血手段剿灭山匪,若是凤斐,也断不会如此轻易放过秋风寨。
两人和夏楚悦相识也有一段日子,他们看得出夏楚悦不是个心慈手软之辈,才会那么纳闷。
见于二人没有在白天反对她的决定,夏楚悦难得耐心解释:“今天看到的一切你们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