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14章 三成(1 / 2)

入夜,裴修从浴帘后出来。

目光扫过床上,见苏缨已然熟睡,他微愣,幽幽叹了一声。

院外传来一声低婉的鸟鸣,他给苏缨搭上薄衾,放轻步子出了门。

走到槐树下,一道身影从院墙轻盈落地。

“三……”

裴修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代祥立时噤了声,从衣襟里取出两封信,递了过去。

裴修扫过那两封书信,一封盖着裴家的火漆印,另一封则敞着口,并未封合。

他先拿过未封口的信,抽出信纸垂目去看。

信是范大夫所书。

原是苏缨此前给的那张方子,范大夫翻遍医书古籍,倾尽毕生所学潜心改良,终于将根治裴修心疾的几率,提至三成。

此番来信,便是征询裴修的意思,问是否要先往京师递信。

裴修取过另一封信,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其上又是满满当当一整页。

裴翊在信中怒斥裴修不听劝告,竟当真喝了那杯御酒,还意图瞒着自己。

裴修挑眼,瞥向代祥。

代祥瞬间领会这道目光里的深意,眼观鼻鼻观口,心底发虚。

裴修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深究。

他早知道代祥是兄长派来盯着他的,也心知御酒一事,代祥定会往京里送信。

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信纸之上,继续往下看。

裴翊那般稳重自持的人,信中句句不离“混账”二字。

裴修甚至可以从字里行间,窥见千里之外兄长怒不可遏的神情。

到信纸末尾,笔锋才渐缓,裴翊草草写了几句京中近况。

只说圣上近三个月以来,借各式名目降罪,前后已有二十余名七品以上官员下了诏狱。

其中不乏内阁翰林、六部主事,满朝文武人人自危。

空出的官职空缺,圣上尽数提拔身家清白、无根基背景的寒门士子补上。

最后,裴翊写道:“钦天监测算冬令早寒,务必于十月初动身入京,切莫被大雪耽误行程。”

裴修将信纸放回去,递还给代祥。

他看了眼没有丝毫动静的卧房,压低声音吩咐:“转告范大夫,距动身入京只剩半月,不必再寄书信,到了京师我自会当面同兄长说。”

“是。”

代祥心中仍担心三公子追究自己私下报信一事,应下后便匆匆离开了。

裴修回了卧房,轻手轻脚地从身后环住苏缨。

不欲吵醒她,本只想就这般静静抱着,一同入眠。

不曾想,方才的动作不经意扯开她衣襟一角,一截莹润光洁的肩头便露了出来。

他借着床头油灯熹微的光线,看了片刻。

喉间愈发干涩,情难自抑地将唇虚虚贴了上去,沿着肩线若有若无地游走。

上回苏缨蒙住他的双眼,他只能凭耳畔时轻时重的喘息,分辨她所有起伏。

他多想看清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为自己失神,嫣红丰莹的唇瓣虚声唤他子望。

只是这般想着,都让他气血翻涌,心头发烫。

“不许咬人。”

带着倦意的嗓音拉回他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