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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玉牌(2 / 2)

苏缨没他那般多愁善感,眼下又累又困又懵,伤口还疼,实在懒得与他扯这些有的没的。

她只想不管不顾地睡过去,又担心这心思细腻过头的小瞎子干出什么糊涂事。

“裴修。”

她覆上他的手,将玉牌握在两人掌心,“我困极了。”

裴修听出她声音里浓浓的倦意,小声道:“你睡吧。”

话音未落,她已然睡去。

听着身侧比往日沉重的呼吸,感受掌心陌生的温度,裴修渐渐冷静下来。

天边霞光渐敛,他面上的红霞却未曾褪去,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静坐许久后,裴修跟着躺了下来。

他握着她温热的手,甚至能感受到她清浅的气息,一种久违的踏实感充斥胸口。

“苏缨。”他声若蚊呐,“你怎么这么好……”

一声轻叹后,那安稳的踏实感让积攒了三夜的困意骤然翻涌,铺天盖地而来。

这一觉,裴修从未睡得如此安稳。

等他醒来时,掌心的温度消散,身边空无一人,连那枚玉牌也好好地挂在自己脖颈上。

裴修怔了半晌,讷讷道:“是梦么?”

“什么梦不梦的?睡糊涂了?”窗外传来苏缨的声音。

裴修猛地坐起身,“苏缨!”

“……”

苏缨本不欲再搭理他,想了想,又放下理到一半的草药,扒着窗棂往里探,无奈道:“干嘛?”

裴修跪坐在床上,循着声音爬到窗棂边:“你受伤了,去看大夫了么?”

“……伤?”苏缨一愣。

她摸了摸脸上磕碰出几块淤青,又觉得不对,裴修是个目不视物的瞎子……

而被獾咬的伤在小臂,还用布帛包扎过了,他更不应该知道才是。

难不成这人趁她睡着了……胡乱摸了一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苏缨压了下去。

朝夕相处大半年,她深知他不是那样的人。

偶有几次触碰,也并非是想轻薄她,更像寻求心中的安稳。

她不觉反感,才纵着他。

苏缨深知,她于裴修而言,只是落水之人抓住的一块浮木。

为了报恩,她愿意做他两年浮木,争取带他上岸。

“你的手,伤了。”裴修面上又泛起红,“我昨天……摸到的。”

苏缨摊开掌心,上面是数条已经结痂的划痕,有些都已经长出了新肉。

在山中行走,这类小伤是常事,她一贯不放在心上。

“已经结痂了。”苏缨道。

裴修正欲再说话,院门口传来明舟清亮明快的声音:“缨娘,我带了……”

话没说完便猛地收了声。

“缨娘!”明舟快步上前,“你的脸……”

苏缨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朝窗棂后的裴修使了个眼色。

明舟了然,后半截话在舌尖一转,变成了:

“……一如既往好看。”

苏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