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蹙了蹙眉。心里却在盘算:一千年以前的将邪无论多圣洁。最终是带着怨恨而死的。才会变成邪玄魔。就算被蔚來主人感动了。二魂归一。仍是意念极强的恶灵。特别是他还拥有邪玄魔的记忆。眼前的将邪早就不是从前的将邪了。此番又趁幻夜主人虚弱之际占据了他的躯体。恐怕将邪的灵魂与那躯体契合的时间越长。幻夜的意识就会变得越來越虚弱。很有可能就会永远消失。我得盯紧些。还要尽快找机会将幻夜主人唤醒。
小白现在很肯定。鬼王那杀人不沾血的洁癖绝对是跟将邪学的。
因为。将邪入了冲凉房将近两小时了还沒出來。瞎等的小白只听到里面传出來的“哗啦啦”的水声。于是心急如焚地在酒店房间的厅子里踱來踱去。
那只鬼王变的白雪壳虫“嗡嗡”地在小白耳边飞來飞去。就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小白恨不得马上拍扁它。这样世界就清静了。
窗帘不安地拂动着。窗旁有一个画架。上面别着鬼王的画作。《冷秀湖畔那个作画的人》。再看看小白所在的环境。双月岛大酒店沒错。只不过是鬼王那个总统房。
“这个又旧又小的房间是人住的吗。给我换一间。”
这就是将邪回到幻夜的房间。打开门还沒进去之时。极度不满的第一句话。
无他。里面实在也只有十來平方大小。而且装修施备极度平民化。于是那只烦人的“虫子”就自告奋勇。把将邪带去自己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房。还在小白面前得意洋洋地嗅美。仿佛在嘲笑小白。“咱同样是仆人。你这仆人当得可真屈委主人的。丢死人了。”
这着实让小白气得咬牙切齿。
有了鲜美的对比。小白越來越來想念朴素随意的幻夜了。那时候。那房间还住满了野灵。堆积了厚厚的灰尘。那个笨主人一点抱怨都沒有。笑说着这里设施齐全。打扫一下就安心住下來了。
似乎还嫌小白的心情不够繁燥。窗外那漆黑的天际。已经连续不断地放了近两小时的烟花。漆黑的天空被染得万紫千红。绚烂而熣糜。一派喜气洋洋。
这是武术大赛的余兴节目。本來按原计划。有个隆重的闭幕式的:包括理事会长老的重要发言。胜利者的感言。颁奖典礼。二十四个舞蹈歌唱节目等等。然而。十一个长老死了十个。胜利者“幻夜”选手完全无视大赛的程序。都离场了。这台戏那里能唱得下去。
最离谱的是。得知幻夜是魔君第二世后。有成千上万拥护魔君的妖魔鬼怪要一睹新魔王的风采。将邪一离场。那些观众也愣不下去。一下子角林竞技场就空荡荡。只剩下午夜的风雪乱吹了。还有谁去看那二十四个特备节目呢。
于是无可奈何的主办方。只好把闭幕式临时改成放烟花。而且是放通宵的烟花……
那“霹雳啪啦”的响声。让小白实在受不了。于是“砰”的一声。把窗户关上。把窗帘也拉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冲凉房的水声终于停了。
“小白龙。给我拿件衣服。”传來将邪声音。命令式的语气。好像完全把小白当作仆人看待。一点儿也不客气。
小白一听就火大了。狠狠地吼:“要穿衣服自己去拿。我说过不会为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