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秋眼泪汪汪地被小白揪着,一点反抗的力量也沒有。就算静秋是狐人的首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孩。而且她受了伤,族人被屠杀了,此时正是伤心,却被神龙小白责打,早就痛苦得忘了反抗。
“小白,够了!不要再为难静秋……都是我的错!我从來沒有好好正视鬼王的问題,才会酿造出现在的悲剧。”幻夜一面的难过,含着泪喝住了小白。
小白看到幻夜那难过的表情,才肯慢慢松手放开了静秋。就算一巴掌将这个静秋劈死了,小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如果这样做,主人不但会难过、会自责,还会冷淡自己!所以小白还是忍了。
静秋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刺入幻夜的心里。只见他单薄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就弯下身,拾起地上那封信,打开來流着泪默默看下去,手执信纸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指甲都发白了。双手还在微微地抖动着,显然悲郁难抑……
那信的内容:
很佩服你在舞祭之夜的见义勇为。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你曾帮我背的黑祸,作为偿还,我已经将那帮恩将仇报的狐人杀得差不多,呵呵。我也不会忘了在木秀你刺了我一剑,你害死了我三个可爱的部下,你还冒着生命危险给我的死对头纳丽塔献血。为此,我邀请了你母亲到魔界观光。两个月后,魔界有一场武术大赛,你母亲很光荣地成为了祭品。我最近才知道,原來你母亲当年对魔君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才生下你。我想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想把你母亲的身体撕碎的妖怪应该不计其数呢!我想你要救你母亲的唯一方法,就是参加大赛。因为祭品是献给冠军的礼物哦……本信已经附赠参赛资格卡。署名为你亲爱的昆虫学家阿多先生。
“鬼王,你等着,我一定会赴约!”幻夜悲愤地幽泣着,将信折好重入信封,又将信封妥妥当当地收好在怀中,抬起对着静秋说,“你放心,两个月后,我一定给狐族一个交代。”
静秋迷茫的目光与幻夜那坚定的眼神相遇后,什么话都说不出來,低下头只是哭。
……
虽然静秋之言,除了族长、静秋和至冬之外,已无人生还,但是幻夜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长风山找寻着还生者。
这一路走來,目至所及的都是触目惊心!被削去脑袋的、砍断手脚的、横腰斩断的、从头顶被纵劈成两边的……断肢处伤口平滑,沒有一点的犹豫。那是极快极无情的剑,如斩瓜切菜般,将狐人们的身体砍开。幻夜仿佛看到了那个手持利剑的刽子手,在刀中剑影中享受着杀人的快感……
压郁的空气,刺鼻的血腥,令幻夜沉痛得无法呼吸,几次他紧紧捏着拳头的手按着胸膛,几乎泪水模糊的眼睛就要因为天旋地转的眩晕而看不清这个残忍的现实,依然他还是坚持着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找下去。
终于在万人堆的尸山里,发现了约莫十來个俺俺一息的生还者。这些狐人都是被砍掉肩臂、或腿脚后晕倒从而逃过屠杀的。不过大量的失血令他们的生命不会长久。
幻夜给他们喂下黑玉丸。他又恳求神龙小白帮助狐人疗伤。因为,黑玉丸只能止血保住心脉,但断了的肢体只有小白的治愈灵力才能接合回去。
小白这次沒有哼哼唧唧了,因为小白明白主人此刻心里一定非常内疚悲伤。这些情绪对于一个天生体弱多病的人來说,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