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夜早就猜到,放多多回去,一定是这个结局。他只是沒想到,会如此突然。就是自己亲手将多多送上这条不归路的!而多多在临别时,还感动地向他再三致谢。想到这里,他的心很不安。
抬起一望,比起墙角上的天空,这山野的天空广阔无边,满天繁星更加明亮。幻夜仿佛又看到了多多那个蹒跚着逐行逐远,却无怨无恨的背影。
“多多,永别了。”他脸上挂着一丝凄楚而惆怅的笑意。他沒有在这个意外的悲伤插曲中停留太多的时间,便缓缓地站了起來,告别了那座坟,继续向威威山的方向走。
披星戴月,一刻都不敢停息!因为只剩下一日的时间。海拔两千米高的朵朵峰,几乎是垂直而下的绝壁。下山时有绳子的帮助,省了不少事,而此时,只能靠徒手攀登,就不是那么容易。
寒冷的深夜的,他忍受着蚀骨冷风的吹刮;酷热的正午,他顶着火球般的烈日,任凭那皮肉的磨损衣衫的划破,期间有好几次山石松散,他险象横生地下滑,莫阻不住他向上攀登的勇气。终于,在第三日夕阳沉下地平线的前一刻,他的右手攀到了朵朵峰绝顶!
小白已经焦燥不安,郁郁不乐地等待了三日!当看到那只手时,高兴得“嗷嗷”地大叫,想也不想就飞扑过去,完全忘了脖子上还有条狗带将自己栓在门口的树上,于是“卟”狠狠给绳子拉得摔回地面,急得“嗷嗷”大叫,好像在说,变态的女人,主人带着幽灵草回來了!还不快快把老子放了?
小白又高兴又急燥。高兴是,主人为了救小白,果然沒有食言;急燥的是,主人还在磨蹭什么?为什么还不快快上來?瞪大眼睛凝望,胆战心惊!那只瘦削的手,早就伤痕累累,却还是勉强地抓住绝崖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暴凸可见已尽最大的力度,可那手指却正一点点地往后松脱。
坏了!主人沒力气了!好想冲过去拉主人一把,可是那狗带栓着,小白不能再向前移一步。要这样眼白白地看着主人掉入万丈悬崖吗?小白急得眼泪直打转,“嗷嗷”地悲哀嚎叫,可失去灵力的白狐的叫声,谁也听不懂。
突然,一捆用布包扎着的药草被抛上來,轻轻地散落在崖边。然后,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就滑落了,彻底消失在小白的视野中。
“小白……”
小白分明隐约地听到主人那悲伤而纤弱的声音轻轻唤了自己的名字,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响,一片空白,心脏要被停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