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莺鸣唱的鬼屋。
大厅的音箱正在播放着音乐: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幽美而细腻的声音,能直接传达到灵魂的深处。
幻夜就在玻璃茶桌旁边的沙发坐着,一边喝茶,一边出神地凝听着那首歌。
“少爷,这是什么歌呀!好好听啊!”本來正在打扫的舞音听到音乐,竖起了耳朵,一时忘形得放下了手中的活儿。
“这首歌叫做《但愿人长久》 ,是英年早逝的著名歌手阎律翻唱的古曲。”幻夜幽伤地说着。
舞音闻言惋惜道:“他的声音真动人。那么年轻就死了真可惜……”
有只黑色的蜘蛛正在玻璃桌上悠闲地爬动,一点儿也不怕人,好像是呆在自己家般。那黑色的小不点违和的体色马上吸引了舞音的目光。
“蛛儿,要是弄脏桌子我就把你吃掉!”正拿着鸡毛扫搞卫生的舞音发火了。
那蜘蛛一听,吓得迅速爬到幻夜手心,好像这里才是最安全的窝窝。
对喔!舞音本身就是鸟妖,喜欢捕食小昆虫很正常。
“舞音,蜘儿已经是这个家庭的一分子了。它还小,你就不要吓唬它好吗?”幻夜把黑蜘蛛护在手里,眼神中充满爱怜。
那只蜘蛛使劲地点了点头。
“少爷,舞音明白了。真拿你沒办法……”舞音吊着眼睛道,却一副很想品偿蜘蛛肉的馋嘴样,令那蜘蛛不寒而悚。与捕食者同一屋檐下,有够危险的了。
唉,少爷爱心泛滥的毛病好像越來越严重了。舞音一脸郁闷的表情。
蛛儿,就是蜘蛛妖所怀的婴灵。
因为渴望出生,却冤恨而死,所以无法投胎,无法成佛,无所依托,于是幻夜把蛛儿的魂魄渡入一只普通蜘蛛上。
舞音是幻夜第一个收服的妖怪,从小就跟在幻夜身边,对她家少爷这种喜欢收养莫名其妙的宠物的嗜老早已经见怪不怪。
从小就跟随幻夜的舞音最清楚,小时候的幻夜,是个不苟言笑、避世内向、深居简出的人,一个朋友也沒有。家里也是冷冷清清,一年中也沒有多少个客人拜访。
最近少爷身边的朋友多了,有穷酸同学武弥生,还有一个畅销作家史砚坤。附近的妖怪两三天就來串门,带來好多礼物,比如那个红狐妖至冬、鸽妖灰羽、黄狗妖积森、人鱼丽丽、雪兔精雪儿,还有长风山的大姐大雾竹,热闹极了!同时,家里成员越來越多,先后是吸血蝙蝠小d、时而神龙时而白狐的小白、sd娃娃般的女吸血鬼雷曼莎、不会水性的陆龟,现在还多了只婴灵附身的蜘蛛!
不过,随着少爷的朋友增多,家里的成员不断增加,少爷似乎变得开朗起來,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这是甚好的变化啊!
歌声绕梁,令人流连。
“蛛儿,那是你父亲唱的歌,好好凝听。”幻夜轻轻地对蛛儿细诉。
蛛儿凝神倾听,若有所思。
那时,幻夜平和的脸容上,有种淡淡的忧伤。沒有人懂他的心思:蛛儿,以我的力量,只能用这个方式,让你存活于世。只要我活着,决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鬼婴的出生为世不容,自己这种身世又何尝不是?似是同病相怜让他对蛛儿特别怜爱。